,如果切割阶段不到位,导致的硅片厚度波动和表面损伤层差异,会在后续的扩散、钝化工艺中被放大。”
“这可能是某些产线效率离散度偏大、良率提升困难的隐形根源之一。”
他没有直接点出“万合云南基地”,而是将问题抽象成了一个普遍性的技术原理。
但这原理的描述如此具体,直指切片这个基础而关键的工序,让林妙妙瞬间联想到了父亲偶尔提及的“损耗”难题。
一个在校博士生,讨论问题的视角竟能如此直接地切入生产痛点?
林妙妙微微吸了一口气。江浩然说的具体数据她不确定,但“切片损耗率高”确实是父亲最近几次电话里提到过的烦恼之一。
一个外人,怎么能如此精准地点出自家工厂可能存在的痛点?
“你好象……对万合光能很了解?”她的语气里带上了谨慎。
“谈不上了解,只是基于公开信息和行业普遍技术状态做的推理。
万合是老牌大厂,产能大,历史包袱也会重一些,在快速技术迭代期,某些环节的改造难度反而更大。”江浩然回答得滴水不漏,既展现了洞察力,又不会显得过于窥探。
对话进行到这里,已经超出了普通的“学术交流”。
林妙妙显然意识到了眼前这个同龄人似乎对产业脉络有一种近乎直觉般的洞察力。
这份与年龄不符的经验和能力,让她在审慎之馀,生出了强烈的好奇与探究欲。
阅览室午间的阳光通过高窗,在地板上投下倾斜的光柱,细小的尘埃在光中浮沉。
在这片由知识构筑的静谧里,一种基于智力认可与专业共鸣的微妙气场,悄然将两人环绕。无关身份与背景,仅仅是思想的锋芒发生了碰撞与吸引。
沉吟片刻,她从笔记本里抽出一张便签,利落地写下一串数字,递向江浩然。
“你好,我叫林妙妙。”她随即伸出手,目光平静地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