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娥吓了一跳,没想到李振华会问如此深刻又私密的问题。
她尤豫片刻,低声道。
“我……我不知道别人图什么。我以前觉得是图个富贵安逸,现在……现在只觉得,能安安稳稳的,就是福气。”
这话半是真心的感慨,半是讨好的试探。
李振华睁开眼,目光锐利地看了她一眼,看得娄晓娥心头一紧。
随即,李振华却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嘲讽和了然。
“安稳?是啊,安稳是福。可这安稳,从来都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李振华没有再说下去,但话里的意味,娄晓娥和小梅都听懂了。
她们的“安稳”,是李振华赐予的,随时可以收回。
在这种绝对的控制下,娄晓娥和两个丫鬟对李振华的依赖与日俱增。
她们的生活用品、吃穿用度,乃至精神寄托,都系于李振华一身。
李振华偶尔带来的一块新布料、一盒雪花膏,都能让她们欣喜许久。
李振华的肯定和颜悦色,对她们而言就是莫大的奖赏。
而李振华的沉默或不悦,则会让她们惴惴不安一整天。
这个精致的牢笼,既是囚禁她们的地方,也成了她们在动荡年代里唯一的避难所。
而李振华,则是这座牢笼唯一的主宰,享受着她们提供的温顺服务、身体慰借以及那种将他人命运牢牢掌控在手心的绝对权力感。
这里的一切,都按照李振华的意志在运转,隐秘而有序。
就在李振华享受着灵境胡同甲柒号院的“秘密生活”时,娄半城那边,也终于有了动静。
一份厚厚的、用牛皮纸袋密封的文档,通过隐秘的渠道,送到了李振华的办公桌上。
打开一看,是娄半城提交的关于娄家海外资产与关系网的详细报告。
报告写得极为详尽,列出了在香港、南洋乃至欧美的一些银行账户信息、几家贸易行的暗股情况、以及几个关键连络人的背景和联系方式。
李振华花了一个晚上,仔细研读了这份报告。
凭借前世的信息优势和这一世的见识,李振华初步评估出,娄家这些海外资产,虽然因为时局和娄家自身的困境,大部分处于冻结或半冻结状态,但其潜在价值依然惊人。
尤其是那几个看似不起眼的贸易行暗股,以及通往东南亚和欧洲的几条隐秘商贸渠道,在打破封锁、进行某些特殊物资交换方面,具有难以估量的战略价值。
然而,风险同样巨大。
这些资产和关系网,大多是在旧时代通过复杂手段创建,牵扯甚广,背景复杂。
一旦操作不当,极易引火烧身。
更重要的是,这份报告的真实性以及娄半城的忠诚度,都需要经过严格的检验。
李振华决定,进行一场“忠诚度测试”。
他挑选了报告中一条相对安全、与国内急需的某种工业机床精密零件相关的海外渠道。
这条渠道据说可以通过香港的一家傀儡公司,从瑞士辗转弄到这批紧俏物资。
李振华要求娄半城设法进行一笔小规模的交易,数量不大,但足够关键,用以“投石问路”。
李振华并没有简单地将须求和渠道告诉娄半城就了事。
李振华在交易过程中设置了多重障碍:要求使用特定的、难以追踪的资金流转方式。
交货地单击在了一个看似普通但实际监控很严的沿海小城码头。
验收标准极为苛刻。,
并且,李振华没有提供任何官方背书,完全让娄半城以“私人商业行为”的名义去操作。
这既是为了考验娄家的能力和诚意,也是为了将风险控制在最小范围,一旦出事,可以迅速切割。
娄半城接到这个任务,心知这是生死攸关的考验。
他动用了压箱底的关系和资源,小心翼翼地去运作。
过程一波三折,但凭借其老辣的江湖经验和娄家残存的影响力,竟然真的将事情推进到了交货阶段。
然而,就在货物即将抵达预定码头的前夜,意外发生了。
李振华通过自己的信息渠道综合判断,这次交易可能已经被盯上。
盯上这批货的,可能不仅是沿海的走私稽查部门,似乎还有背景更深、手段更狠的势力,很可能是敌对的潜伏特工组织,或者是想黑吃黑的江湖势力。
他们显然也嗅到了这批精密零件的价值。
消息传到李振华这里时,距离预定交货时间已不足十二小时。
如果此时取消交易,固然安全,但意味着测试失败,娄半城的价值大打折扣,而且可能打草惊蛇。
如果继续交易,娄家很可能人货两失,甚至可能把火引到自己身上。
李振华迅速做出了决断。
既要帮娄家渡过这一关,确保测试能够完成,也要借此机会再次震慑娄半城,同时还要把自己摘干净。
李振华动用了自家父亲李云龙的关系网中一条极其隐秘的线路。
一位在南方某沿海军区担任要职、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