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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茹像虚脱了一样,扔掉烧火棍,瘫坐在地上,抱着昏过去的儿子,失声痛哭。
李振华环视一圈鸦雀无声的众人,声音沉稳有力。
“都看到了?这就是偷盗公物、违反厂规的下场!无论是谁,无论有什么关系,在我李振华这里,一视同仁!以后谁再敢动公家一针一线,这就是榜样!都散了,回去工作!”
众人禁若寒蝉,纷纷低头快步离开,生怕被这位铁血处长注意到。
许大茂也灰溜溜地走了,心里后怕不已,李振华的手段太狠了,以后还是少招惹为妙。
傻柱看着痛哭的秦淮茹和昏倒的棒梗,心情复杂,既觉得棒梗该打,又觉得李振华太不近人情,但对李振华的畏惧也更深的了一层。
李振华让刘岚安排人帮秦淮茹把棒梗送去厂医务室,然后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秦淮茹,语气稍缓。
“慈母多败儿。今天这顿打,是为他好。等他醒了,好好跟他讲道理。再有下次,我绝不轻饶!”
说完,李振华转身离开,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权威和冷酷。
经过这番雷霆手段,他在轧钢厂的威信,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所有人都明白,这位年轻的处长,不仅背景硬、手段高,心肠也更硬,绝不好惹。
而棒梗经过这番刻骨铭心的教训,至少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是绝不敢再手脚不干净了。
秦淮茹则更加深刻地认识到,自己和李振华之间的鸿沟,以及绝对服从的必要性。
就在李振华在轧钢厂食堂以铁腕手段整顿风气的同时,娄公馆内却是一片愁云惨淡,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李振华拂袖而去已经过去大半天,娄半城却依旧象一尊泥塑般瘫坐在书房那张宽大的真皮沙发上,面如死灰,眼神空洞。
书房里烟雾缭绕,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空气中弥漫着绝望的气息。
娄母坐在一旁,无声地抹着眼泪,精心保养的脸上写满了徨恐和后悔。
娄晓娥则把自己关在卧室里,隐约传来压抑的哭泣声。
昨夜的旖旎和短暂的欢愉,早已被清晨的冷酷和现实的恐惧击得粉碎。
她不仅没能抓住李振华,反而可能将整个家族拖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完了……全完了……”
娄半城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干涩。李振华临走前那番话,如同梦魇般在他脑海中回荡。
“抄家、下放”、“灰飞烟灭”。
尤其是最后那个名字。
“林景岳”
更是象一把重锤,彻底砸碎了他所有的侥幸心理。
别人或许不清楚,但他娄半城在商海和旧社会的人情关系网中沉浮多年,太清楚“林景岳”这三个字代表的分量了。
那是真正手握重权、能决定无数人命运的大人物!
自己竟然妄想和他的女儿抢男人?这简直是螳臂当车,自取灭亡!
强烈的恐惧驱使着娄半城,他强打起精神,动用了一些埋藏很深、平时绝不敢轻易动用的关系网,小心翼翼地去打探消息。
他需要确认李振华的话到底有几分真实性,也需要摸清娄家目前到底被多少人盯上了。
打探回来的消息,让他如坠冰窟,手脚冰凉。
消息证实,李振华所言非虚。
林桃桃确实是林景岳的独生女,备受宠爱。
而李振华与林家的关系也的确非比寻常,得到了林景岳的认可。
这意味着,李振华背后的靠山,硬得超乎想象。
更让娄半城胆寒的是,关于娄家本身的打探结果。
几个消息源都隐晦地提到,近期确实有一些“上面”的人在悄无声息地调查娄家的资产情况、海外关系以及解放前的一些经营活动。
虽然动作很隐蔽,但风向已经很明显了。
娄家这棵“大树”,已经被不少人盯上,只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就要被连根拔起了!
“树大招风……怀璧其罪啊!”
娄半城痛苦地闭上眼睛。
他一生精明,积累下这偌大家业,本以为能保几代富贵,却没想到在新社会下,这巨大的财富反而成了催命符。
以往还能靠着一些老关系和“识时务”的打点勉强维持,如今得罪了李振华,等于间接得罪了林家,谁还敢保他?谁又保得住他?
“怎么办?老娄,你倒是拿个主意啊!”
娄母见丈夫这副模样,更加慌了神,带着哭音问道。
“难道我们……我们真的只能等着……”
“等死”两个字她没敢说出口,但意思不言而喻。
娄半城猛地睁开眼,眼中布满了血丝,一种穷途末路的疯狂和绝望交织在一起。
“跑!我们必须得跑!”
他压低声音,几乎是嘶吼出来。
“国内不能待了!去香港!或者更远的地方!只要出了海,我们就安全了!这些家业……带不走的,就只能……只能舍弃了!”
说出“舍弃”二字时,他的心在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