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根本没料到秦淮茹会突然出现,还听得一清二楚,顿时吓得脸色煞白,张口结舌。
“淮……淮茹?你……你怎么来了?我……我没说什么啊……”
“放你娘的屁!”
秦淮茹此刻彻底豁出去了,积压多年的委屈和愤怒如同火山喷发。
“我听得真真儿的!你跟人家姑娘说什么柱子接济我,有风言风语!易中海,你还是人吗?柱子心善,看我们孤儿寡母可怜,帮衬一把,怎么了?到你嘴里怎么就变得那么龌龊了?你自己心里脏,看什么都脏!我告诉你,我秦淮茹行得正坐得直!我跟柱子之间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你少在这血口喷人,破坏柱子的好事!”
她连珠炮似的痛骂,句句在理,字字诛心,把易中海的遮羞布撕得粉碎。
易中海被骂得浑身发抖,一句话也接不上来。一大妈在一旁想劝,被秦淮茹凌厉的眼神一瞪,也不敢吭声了。
媒人一脸尴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而赵晓云,更是吓得花容失色,看着眼前这阵势,又羞又气,眼泪在眼框里直打转。
傻柱刚开始是懵的,等听明白是怎么回事后,一股邪火“噌”地直冲脑门!
他本来就是个炮仗脾气,一点就着。
他辛辛苦苦相亲,易中海这老小子竟然在背后拆台,还把他和秦姐说得那么不堪!
这简直比打他一顿还让他难受!
“一大爷!”
傻柱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碗乱响,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你……你他妈什么意思?啊?我什么时候跟秦姐不清不楚了?你今儿不把话给我说清楚,我跟你没完!”
易中海面对傻柱的怒吼和秦淮茹的怒骂,彻底乱了方寸,支支吾吾地辩解。
“柱子,你……你听我说,我不是那意思,我是为你好,怕以后……”
“你为我好个屁!”
傻柱彻底怒了,指着易中海的鼻子骂道。
“易中海!我以前真是瞎了眼,还觉得你是个好人!没想到你是个背后捅刀子的卑鄙小人!你看着我跟秦姐关系好,你心里不痛快是不是?你怕我给她拉帮套,不管你养老了是不是?我告诉你,从今往后,我傻柱跟你易中海,恩断义绝!老死不相往来!你们家就是饿死病死,也别想我再管一下!滚!”
最后那个“滚”字,傻柱是吼出来的,带着无比的愤怒和失望。
他一把拉起还在哭泣的赵晓云(虽然这亲事八成是黄了),又对秦淮茹说。
“秦姐,咱们走!不跟这老绝户待一块儿,晦气!”
说完,拉着赵晓云,和秦淮茹一起,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易中海家。
这场闹剧,早已惊动了四合院的左邻右舍。
不少人围在易中海家门口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易中海面如死灰地瘫坐在椅子上,一大妈在一旁默默垂泪。
他知道,完了,全完了。
他处心积虑维持的形象彻底崩塌,和傻柱的关系彻底破裂,他最后的养老指望,也随着傻柱那声“恩断义绝”而烟消云散。
从这以后。
傻柱算是跟易中海彻底决裂。
路上遇见形同陌路。
易中海尝试过几次缓和,甚至拉下老脸主动找傻柱说话,都被傻柱硬邦邦地顶了回来。
更让易中海心惊的是,院里的风向也变了。
以往大家碍于他一大爷的馀威,表面还维持着客气,如今见傻柱与他公开决裂,李振华又权势日盛,不少人都开始有意无意地疏远易家。
连阎埠贵和刘海中,现在也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生怕引火烧身。
易中海清淅地感觉到,自己在这个院里,正在被迅速边缘化。
养老的指望,随着傻柱的离去,彻底化为了泡影。
巨大的失落、怨恨以及对未来孤苦无依的恐惧,日夜煎熬着他。
他变得越发沉默阴郁,常常一个人坐在屋里,一坐就是半天,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
聋老太太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她拄着拐棍,敲开了易中海的家门。
“中海啊,”
聋老太太浑浊的眼睛盯着他。
“你这整天丧眉耷眼的,给谁看呢?”
易中海抬起头,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灰败。
“老太太,我……我这心里堵得慌啊。柱子他……我是真把他当儿子看啊,怎么就……”
“当儿子看?”
聋老太太冷笑一声,用拐棍顿了顿地。
“你是把他当养老的筹码看!你以为我老糊涂了,看不明白?你那些算计,过头了!”
易中海被戳中心事,脸色一阵青白。
聋老太太叹口气,语气缓了缓。
“现在说这些也晚了。我早跟你说过,李振华那小子,是条过江龙,你斗不过他。可你呢?非但不收敛,还变本加厉,连柱子这最后一条路都让你自己给作断了!”
“那我……我现在该怎么办?”
易中海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