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岚正在洗菜,闻声抬起头,看到是后勤处最大的官李处长,顿时紧张得手足无措,连忙在围裙上擦着手站起来。
“李……李处长,我在。”
李怀德走到她面前,将一叠崭新的毛巾和一块香皂递过去,语气格外和蔼。
“刘岚同志,这是厂里给困难职工的补助,你拿着。家里的事情厂里都知道了,以后有什么困难,可以直接来找我反映,不要有什么顾虑。”
他的目光看似关切,实则如同黏腻的蛇信,在刘岚身上扫过,尤其在她因为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胸口停留了一瞬。
刘岚被这突如其来的“关怀”弄得懵了,下意识地接过东西,连声道谢。
“谢谢李处长,谢谢组织关心……”
“好好工作,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李怀德拍了拍她的肩膀,动作看似鼓励,指尖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狎昵,然后才转身离开,留下心乱如麻的刘岚。
这一幕,自然落入了食堂不少人的眼中。
赵主任看在眼里,心中暗喜,觉得自己这步棋走对了。
而一直在暗中观察的秦淮茹,则微微蹙起了眉头,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她找了个空隙,悄悄将情况汇报给了李振华。
李振华接到秦淮茹的报信时,正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手指轻轻敲击着窗框。
听到李怀德果然按捺不住,主动去接触刘岚,他非但没有丝毫意外,嘴角反而勾起一抹一切尽在掌握的冷笑。
“鱼儿,终于开始嗅饵了……”
他转身对电话那头的秦淮茹吩咐道。
“知道了。按原计划进行。告诉刘岚,稳住,正常应对,不必过分热情,也不必刻意回避。下一步,等我指令。”
挂断电话,李振华的目光投向窗外广袤的厂区,眼神锐利如鹰。
李怀德自作聪明地跳进来,正好省了他一番引导的功夫。
现在,网已经撒下,就看这条自以为是的鱼,如何一步步游向早已为他准备好的陷阱了。
而此刻的李怀德,还沉浸在即将给对手戴上“绿帽”的变态快感中,浑然不知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已落在了猎人的算计之内。
接下来的几天,李怀德对刘岚的“关心”与日俱增
如同逐渐收紧的渔网,从最初看似寻常的工作关怀,迅速升级为带有明确指向性的特殊照顾和物质诱惑。
首先是在工作安排上。
食堂主任赵胖子显然是得到了李怀德的明确指示,对刘岚的态度发生了翻天复地的变化。
以往那些最脏最累的活,比如清洗堆积如山的土豆、刮剔带着血污的猪下水,再也轮不到刘岚头上。
她被调去了相对轻松的面点组,负责一些简单的揉面、分剂子的工作,甚至有时只是坐在那里摘摘青菜,工友们投来的目光充满了复杂的意味,有羡慕,有嫉妒,更有几分心照不宣的鄙夷。
刘岚如坐针毯,她习惯了忙碌和隐忍,这种突如其来的“优待”反而让她浑身不自在。
她谨记着李振华的教导。
“不主动,不拒绝,保持距离,让他觉得你柔弱、感恩,但又有点怯懦和尤豫。”
于是,当赵胖子陪着笑脸宣布新的工作安排时,她只是低着头,用细若蚊蚋的声音说了句“谢谢主任”,脸上适时地泛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带着徨恐和感激的红晕。
这抹红晕,通过赵胖子的添油加醋传到李怀德耳中,更是让他心痒难耐。
他觉得,这女人是懂得知恩图报的,只是胆子小,需要他再加把火。
于是,物质的试探接踵而至。
一天下班前,赵胖子神秘兮兮地把刘岚叫到一边,塞给她一个网兜,里面装着两个白面馒头和一小块用油纸包着的、油光锃亮的酱肉。
“刘岚啊,李处长看你最近气色不好,孩子也正在长身体,特意让我给你的。这可是小灶的特供,外面买都买不着,快拿着,别让人看见。”
赵胖子的语气带着一种施舍般的优越感。
刘岚看着那白得晃眼的馒头和诱人的酱肉,喉咙不由自主地动了一下。
这对于常年不见荤腥、连粗粮都吃不饱的她和孩子来说,无疑是巨大的诱惑。
一瞬间,她几乎要伸手接过。
但李振华冷静的声音仿佛在耳边响起。
“小恩小惠,是糖衣炮弹。接了,就等于默许了他进一步的行动。要表现出需要,但又不敢要,让他觉得你清高,或者怕欠他人情。”
刘岚的手缩了回来,她抬起头,眼中流露出真实的渴望,但更多的是惊慌和拒绝。
“赵主任,这……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李处长的心意我领了,但这东西……我受不起。”
她连连摆手,身体微微向后缩,象是怕被那网兜烫到一样。
赵胖子没想到她会拒绝,愣了一下,随即板起脸。
“你这人怎么不识抬举?李处长一片好心,你就这么驳他面子?拿着!这是命令!”
说着就要硬塞给她。
刘岚眼圈一红,声音带上了哭腔。
“赵主任,我真的不能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