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一种被欺骗、被戏弄的怒火在院子里燃烧。
“肯定是那个天杀的举报人!要不是他瞎举报,粮食怎么会让王主任收走?不收走怎么会充公?”
二大妈拍着大腿哭骂起来。
这句话一下子点醒了所有人。
对啊!
根源在于那两封举报信!
愤怒的矛头瞬间转向了那个看不见的“内鬼”。
“到底是谁写的举报信?啊?有种写没种认吗?”
“缺了大德了!自己不想活,也别拉着全院人陪葬啊!”
“让我知道是谁,非撕了他不可!”
咒骂声、哭喊声、质问声响成一片,院子里乱哄哄的,仿佛一个一点就炸的火药桶。
每个人看彼此的眼神都充满了仇恨和猜忌,刚刚缓和一点的邻里关系瞬间降至冰点。
就在这片混乱之中,李振华推着自行车,出现在了月亮门门口。
他依旧是那身笔挺的中山装,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平静得仿佛只是下班回家。
但全院人的目光,瞬间如同探照灯一般,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
“李处长!您可回来了!”
阎埠贵第一个冲上前,象是看到了主心骨。
“您听说吗?粮食……粮食被区里充公了!说不还了!这……这可怎么办啊?”
“李处长,您可得给大家做主啊!这粮食可是咱们的命啊!”
众人七嘴八舌地围了上来,脸上写满了焦急、委屈和期盼。
此刻,李振华成了他们唯一的指望。
易中海和刘海中也挤了过来,易中海脸上堆着讨好的笑,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谦卑。
“振华啊,你看这事闹的……都怪那个写举报信的混蛋!现在上面说你不是投机倒把,但粮食……唉,你能不能再去跟上头说说情,把粮食给大伙儿要回来?或者……或者再想想办法,帮大家弄点粮?这眼看着就真要断顿了……”
李振华停下脚步,冰冷的目光缓缓扫过围上来的每一张脸。
他没有立刻说话,但那眼神中的寒意,让喧闹的人群不由自主地安静了下来。
沉默持续了十几秒,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突然,李振华猛地“呸”了一声,声音不大,却象一记耳光抽在众人脸上。
他脸上那层平静的面具瞬间撕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愤怒和嘲讽,他伸手指着易中海,又指向刘海中、阎埠贵,以及全院的人,声音如同寒冰炸裂,一字一句地砸向众人。
“帮忙?还让我帮忙?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还有你们所有人!你们他妈的还有脸让我帮忙?”
这一声怒骂,把所有人都骂傻了!
就连傻柱和许大茂都愣住了,他们从未见过李振华如此失态,如此……粗鲁直接地骂人。
“我李振华看在邻居份上,看在大伙儿快要饿死的份上,他妈的冒着天大的风险,搭上老大人情和本钱,给你们弄来救命粮!结果呢?转头就有人写举报信要弄死我!街道办上门抓赃,区里成立调查组!要不是老子上面还有人,有点硬关系,现在他妈早就进去吃牢饭了!你们还能在这儿站着跟我要粮?”
他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青筋暴起,完全是真情实感的爆发。
“你们知道为了平这事,老子付出了多大代价吗?啊?老子的那个粮食渠道!那个能救命的渠道!就因为你们中间出的那个内鬼,被上面盯上了!直接被官方征用了!彻底充公了!从今往后,一粒米都别想再从那儿弄出来!”
这个消息,比粮食被充公更让人绝望!
渠道……被官方征用了?
再也买不到粮了?
全院人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怎么会……这样……”
秦淮茹脸色惨白,喃喃自语,身体晃了晃,差点晕倒。
棒梗赶紧扶住母亲,少年脸上也充满了恐惧。
傻柱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
易中海、刘海中的脸色瞬间变得死灰。
他们原本还存着一丝幻想,哪怕粮食要不回来,只要李振华的渠道还在,总还能有办法。
可现在,连渠道都没了!
这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
“不……不可能……李处长,您……您再想想办法……”
阎埠贵带着哭腔哀求。
“想办法?想个屁!”
李振华毫不客气地打断他,目光如同刀子般刮过众人。
“老子为了你们,差点把前程和自由都搭进去!现在渠道也没了!你们满意了?高兴了?这就是你们想要的结果?”
他猛地一挥手,指向院外。
“从今天起,谁他妈再敢跟我提买粮的事,别怪我李振华翻脸不认人!饿死?饿死也是你们自找的!怪只怪你们院里出了那种狼心狗肺的举报分子!要怨,就怨那个写举报信的王八蛋去吧!”
说完,李振华根本不再看众人那绝望、悔恨、如同死了亲爹娘般的表情,推起自行车,撞开挡在面前失魂落魄的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