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好嘞!”
阎埠贵立刻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纸笔,凑到有灯光的地方(傻柱机灵地把他家门口的灯拉亮了),准备登记。
刘海中挺起肚子,努力想摆出点威严。
“都听见了吗?排队!按户排好!老易,咱们看着点!”
易中海也只得上前,闷声维持秩序。
很快,队伍排了起来,虽然人人脸上都写着急切,但在李振华冰冷的目光注视下,秩序井然。
每户当家人上前,交钱,阎埠贵登记画押,然后到板车前,由李振华亲自看着,王根生不知何时又悄无声息地回来了用带来的大秤称出一百斤粮食,倒入各户自带的米袋、面盆甚至被单里。
整个过程安静而高效,只有阎埠贵报名字、称杆的咔哒声和粮食倒入容器的沙沙声。
拿到粮食的人家,脸上绽放出狂喜的笑容,紧紧抱着粮食,象是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千恩万谢地对李振华鞠躬,然后快步冲回家,仿佛怕人抢走一般。
秦淮茹家排在中后段,当她颤斗着交出凑了又凑的钱,看着金黄的粮食倒入她带来的面盆时,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她对着李振华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哽咽。
“谢谢……谢谢李处长!”
李振华只是微微颔首,没有多说什么。
轮到易中海家,他脸色复杂地交了钱,拿了粮,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刘海中家、阎埠贵家……许大茂虽然心里别扭,但也老老实实交了钱拿了粮。
等到最后一家领完粮食,板车上还剩下小半袋。李振华对王根生说。
“这剩下的,你拉回去。”
然后他转向全院的人,提高了声音。
“粮食,大家都拿到了。我之前说的话,都记在心里。管好自己的嘴,安安分分过日子。散了吧!”
众人如同听到了大赦令,纷纷抱着粮食,作鸟兽散,瞬间各回各家,院子里只剩下李振华、王根生和空了的板车。
各家窗户后,很快传来了压抑的欢呼声、孩子的笑声和锅碗瓢盆的碰撞声。
这个夜晚,对于南锣四合院来说,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但不再是因为饥饿和恐惧,而是因为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时间转眼来到了第二天。
街道办这边刚刚上班,王主任的办公桌上便赫然摆着两封匿名举报信。
信纸粗糙,字迹歪斜,显然是刻意伪装,但内容却触目惊心。
均是指控红星轧钢厂后勤处副处长李振华,利用职权,大肆进行投机倒把活动,昨夜在锣鼓巷南锣四合院内,公然向院内住户倒卖粮食,数量高达惊人的三千斤!
王主任看完信,脸色瞬间铁青,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乱响。
“无法无天!简直是无法无天!”
王主任胸口剧烈起伏。
“三千斤粮食!这是顶风作案,目无法纪!李振华……他好大的胆子!”
投机倒把在当下是重罪,涉及如此巨大的数量,更是大案要案。
王主任不敢怠慢,一方面立刻向上级部门做了紧急电话汇报,另一方面,当即点齐街道办的几名得力干事,怒气冲冲地直奔南锣四合院而去。
到了四合院,王主任直接下令查封院门,禁止人员随意进出,同时派人火速去轧钢厂以及院内住户的工作单位,通知所有相关人员立即返回大院,接受调查。
重点点名,李振华!
消息传到轧钢厂后勤处时,李振华正在审阅一份采购计划。
听到通信员气喘吁吁的报告,说街道办王主任带人查封了四合院,正在追查他投机倒把的事情,办公室里的其他同事都吓白了脸,纷纷投来或担忧、或惊疑的目光。
然而,李振华只是缓缓合上文档夹,脸上看不出丝毫慌乱,甚至连一丝意外的表情都没有。
他平静地对通信员说了声“知道了”,然后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中山装领口,对副手简单交代了几句工作,便神色如常地推门而出,骑着自行车,不紧不慢地朝着四合院方向驶去。
举报信?
本就是他昨夜在返回仓库安排后续事宜后,又悄然折返,趁夜深人静时,亲自投递到街道办邮箱的。
易中海想借全院人之手给他施压,逼他拿出粮食,从而留下把柄?
那他就将计就计,主动把这个把柄做得更大、更公开,只不过,这刀刃最终会指向谁,可就由不得易中海他们了。
他倒要看看,当全院人昨晚签下的那份自愿购买、后果自负的字据,和王主任的雷霆之怒摆在面前时,那些收了粮食、按了手印的邻居们,尤其是易中海、刘海中这几个挑头的,该如何自处。
此刻的四合院,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院门被街道干事把守,院内黑压压地站满了被紧急召回的住户,男女老少,人人脸上都写满了惊恐和不安。
院子正中央,赫然堆放着从各家各户重新收缴上来的粮食袋,金黄的玉米粒和红褐色的高粱米散落在地上,格外刺眼。
王主任面色阴沉如水,背着手站在八仙桌旁,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