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晓娥虽然对李振华称她为“谈工作”有些微词,但看到眼前这剑拔弩张的场面,也明白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连忙顺着李振华的话说。
“是啊,林同志,大凤同志,你们别误会。刚才确实有人来找麻烦,多亏了李处长。”
她这话无形中佐证了李振华的说法。
林桃桃的脸色缓和了一些。
她本就是理智大于感性的人,刚才只是一时被情绪冲昏了头。
现在冷静下来,觉得李振华的解释确实说得通。
以他的精明,如果真和娄晓娥有什么,绝不会如此大摇大摆地在老莫这种地方约会,还恰好被自己撞见。
而且,他看向自己的眼神,依旧清澈坦然,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抚?
就在这时,李振华做了一个极其大胆又自然的动作。
他趁着转身示意服务员加座位的间隙,看似无意地、极其迅速地用指尖轻轻碰了一下林桃桃垂在身侧的手背。
那触感一掠而过,轻微得几乎象是错觉,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温热和坚定。
林桃桃浑身微微一颤,像过电一般,一股热流从手背瞬间传遍全身。
她猛地抬头看向李振华,却见他已经若无其事地对服务员说。
“麻烦再加两把椅子,两套餐具。”
这个微小到几乎无人察觉的接触,胜过千言万语。
它传递出的信息是:我在意的是你,眼前这一切只是逢场作戏或有其他原因。
林桃桃心中的那点芥蒂,瞬间烟消云散。
她甚至为自己刚才的不信任感到一丝羞愧。
是啊,李振华这样的人,怎么会是那种朝三暮四的人?
他若真对娄晓娥有意,又何须对自己做那些……
大凤虽然没看到那个小动作,但她敏锐地察觉到林桃桃态度的软化,以及李振华那家伙三言两语就把局面扭转了过来,心里虽然还是有点不爽,但也不好再发作,只是哼了一声,一屁股坐在服务员搬来的椅子上。
“加座就加座!正好,我们也尝尝这老莫的饭菜是不是真象传说中那么好吃!李振华,这顿你请!”
李振华哈哈一笑,爽快应道。
“没问题!两位女英雄肯赏光,是我的荣幸。想吃什么随便点!”
气氛终于缓和下来。
娄晓娥虽然觉得有些尴尬,但也只能强颜欢笑。
李振华则游刃有馀地照顾着三位女士,话题巧妙地引向了餐厅的特色菜、最近的电影,甚至不着痕迹地提了一句过两天休息日可以去郊外哪里踏青,暗示性地看了林桃桃一眼。
林桃桃接收到他的眼神,脸上微微泛红,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刚才那点不快,早已被一种微妙的甜蜜和期待所取代。
与此同时,另一边。
高鹏连滚带爬地逃出莫斯科餐厅,手腕和骼膊上载来的剧痛让他龇牙咧嘴,但更让他难以忍受的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尤其是在娄晓娥和那个叫李振华的混蛋面前丢尽了脸面。
奇耻大辱,必须报复!
他脑子里飞快地闪过几个名字,最终锁定了一个——王海涛。
王海涛,是他的大哥,爹是某野战军的军长,靠着家里的关系在城里纠集了一帮大院子弟,成了四九城里有名的顽主头儿之一,更是嚣张跋扈。
高鹏忍着疼,找了个公用电话,直接拨通了王海涛常去的一个据点的号码。
电话一接通,高鹏就带着哭腔添油加醋地把事情说了,重点强调李振华如何嚣张,如何不把王海涛他们这些大院子弟放在眼里,还故意扭曲事实,说李振华嘲笑王海涛他爹是“土包子军长”,带出来的兵也是怂包。
电话那头的王海涛本来正跟几个弟兄打牌,一听高鹏这话,尤其是涉及到李振华和他爹,火“噌”地就冒起来了。
原来,王海涛根李振华竟然是一个大院的,并且 从小就不对付,两人没少干架,互有胜负。
但王海涛一直觉得自己家世更“根正苗红”,有点瞧不上李云龙那种“泥腿子”出身的将领,连带着对李振华也总是憋着一股劲儿。
他啪地摔了牌。
“妈的!李振华这小子是活腻歪了!在哪儿?老莫?行,你等着,爷们儿这就带人过去会会他!看他长了几个胆子!”
挂了电话,王海涛一挥手。
“兄弟们,抄家伙!李振华那小子在老莫炸刺儿,欺负到咱们头上来了!跟我去给他松松筋骨!”
屋里七八个穿着将校呢旧军装、懒洋洋的青年顿时来了精神,纷纷起身,有的从沙发底下抽出弹簧锁、武装带,有的揣上三棱刮刀,簇拥着王海涛,气势汹汹地冲出院子,跳上几辆偏三轮摩托车和一辆破旧的吉普车,轰鸣着朝莫斯科餐厅方向疾驰而去。
餐厅内,李振华这一桌的气氛因为林桃桃和大凤的添加,变得有些微妙。
娄晓娥明显感觉到了林桃桃和李振华之间那种难以言说的默契,尤其是李振华对林桃桃那种看似随意实则透着亲近的态度,让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但她毕竟是大家闺秀,表面上依旧维持着得体,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