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振华的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院子里原本被道德绑架气氛压抑的邻居们，顿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对啊！东旭是二级工，工资加补贴一个月小四十块呢！”
“老贾走的时候，厂里确实给了一笔抚恤金，数目不小！”
“贾张氏那身膘，比我家过年养的猪还肥壮，她家困难？那我们家岂不是要饿死人了？”
“就是就是，我家老刘才一级工，孩子还多，也没见开大会接济我们家啊！”
质疑声如同潮水般涌向贾家和易中海。
贾张氏被戳到了痛处，尤其是那句“胖的赶上出栏的猪”，让她瞬间炸了毛！
她猛地从地上窜起来，也顾不得装可怜了，指着李振华的鼻子，污言秽语如同开了闸的洪水般喷涌而出。
“好你个挨千刀的小畜生！你敢咒我？你才象猪！你们全家都象猪！有娘生没爹教的玩意儿！断子绝孙的缺德鬼！你敢污蔑我们家？我跟你拼了！老贾啊！你快来看看啊！有人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
李振华脸色一沉，眼神瞬间变得冰冷锐利，他猛地踏前一步，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寒意，直接打断了贾张氏的嚎叫。
“贾张氏！我警告你，再敢满嘴喷粪，辱骂我和我的家人，信不信我现在就撕烂你的嘴！你看我敢不敢！”
他说话的同时，身上那股在军营里历练出的煞气隐隐散发出来，配合着锐利如刀的眼神，吓得贾张氏后面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肥胖的身子一哆嗦，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色厉内荏地尖叫道。
“你……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李振华毫不退让，语气森然。
贾张氏被他的气势彻底镇住，骂是不敢再骂了，但泼妇的本能让她立刻转换了战术，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双手拍打着地面，开始了她的经典保留节目——叫魂。
“老贾啊！你快上来看看吧！没法活了啊！有人要打死我啊！你走了以后，谁都欺负我们娘几个啊！老贾啊！你把我带走吧！我不活了啊……”
这一套在往常或许能唬住不少人，但此刻在李振华看来，简直是自寻死路。
他不再理会撒泼的贾张氏，而是猛地转头，目光如电射向脸色煞白、试图和稀泥的易中海，声音陡然提高，厉声质问道。
“易中海！你身为院里的一大爷，街道指定的管事大爷！现在有人公然在院子里搞封建迷信‘叫魂’这一套！你就在这儿眼睁睁看着？不阻止？你这是纵容封建迷信活动！你到底管不管？你要是管不了，或者不想管，我现在就去派出所报警，让公安同志来管！”
“封建迷信”这四个字，在这个年代可是极其严重的指控！
易中海吓得魂飞魄散，要是真让李振华把警察叫来，贾张氏少不了要被教育，而他这个一大爷纵容不管，责任更大，街道办绝对饶不了他！
“别！别报警！”
易中海慌忙摆手，再也顾不得偏袒贾家了，冲着地上的贾张氏厉声喝道。
“贾张氏！你给我住口！不许再嚎了！象什么样子！赶紧起来！”
贾张氏也被“封建迷信”和“报警”吓住了，看到易中海真的发了火，哭声戛然而止，只剩下压抑的抽噎，不敢再发出那种招魂的叫喊。
眼见镇住了贾张氏，李振华却并未罢休，他深知打蛇打七寸的道理。
他环视一圈鸦雀无声的邻居，最后目光再次锁定惊魂未定的易中海，开始了真正的诛心之论。
“易中海同志，我还要提醒你一句。街道办让你们几位大爷做管事大爷，是信任你们，希望你们能协调邻里纠纷，传达政策，是服务大家的！不是让你们拿着鸡毛当令箭，在院里搞一言堂，想开大会就开大会，想逼捐就逼捐的！”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冷峻，每一个字都象锤子敲在易中海的心上。
“你今天能为了贾家逼大家捐款，明天是不是就能为了别家逼大家让出房子？后天是不是看谁不顺眼就能开大会批斗谁？易中海，我问你，你这么干，是想在咱们四合院里恢复封建帝制吗？你想当这个院里的土皇帝不成？”
“土皇帝”！
“封建帝制”！
这两个词如同晴天霹雳，狠狠劈在易中海的头顶！
他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双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下去！
在这个年代，这几个词，可不是说说那么简单得。
易中海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冷汗涔涔而下，嘴唇哆嗦着，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李……李科长！你……你胡说！血口喷人！我易中海对国家忠心耿耿！我怎么会有那种想法！没有！绝对没有！你这是污蔑！是污蔑！”
易中海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极度的恐惧，他转向周围的邻居，挥舞着手臂，语无伦次地辩解。
“大家给我作证！我易中海从来都是一心为公！都是为了大院团结！我……我怎么会想当皇帝？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