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伤中。
悲伤,是悲伤。但如果因为悲伤而让自己放弃努力,将所有精力都用在悲伤和颓废上,那才是真正的可悲。
两世为人,尤其是这次在天涯上完整地看见了那帖子,看见了张忠忠的消息回复后,他便明白了这个道理。
秦屿直接起身,收好了瑜伽垫之后,换了件球衣,拿起外套和一顶鸭舌帽,直接下了楼。
拿出手机正准备打车的秦屿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是晚上六点三十分了。然后打开地图导航,发现路竟然是红色的,打车肯定堵住来不及,不过好在距离他的位置并不远,也就两公里左右。
四处张望了一下后,并没有共享单车——2009年,这玩意儿也还没出现。秦屿将外套脱下绑在了腰上,看了导航一眼后,迈开步子,朝着大关野球场跑去。
大关野球场,二号球场的西半场。
吴鋆站在三分线的圆弧顶端,双手持着球,额头上的细密汗珠不断地从皮肤里沁了出来,汇聚成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到下巴,最后滴在地面上。
半场外的一个椅子旁,穿着淡黄色碎花连衣裙的女生并未坐下,双手握拳,紧紧地贴着胸前,看着场上。
“军……军哥,加油!”
“十一比一,小子,你身上的钱够吗?”纹着彼岸花的男子看着吴鋆,嘴角露出讥讽的笑容。
“当然。”吴鋆喘着粗气,抬起头,看着眼前比自己高出半个脑袋的纹身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