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初初垂下的手掌微张。无人察觉的白色细微花粉在她掌心悄然聚集,散发出极淡的草木清香。
她慢慢靠近战圈,眼睛死死盯着沉琮霖的动作,查找着最合适的时机。
只要趁他们交手分开的瞬间,把这花粉扑到沉琮霖身上,足以让他心脏骤停,看起来就象突发急病。
一步,两步…她离战圈越来越近。
沉琮霖正被沉钰一记扫腿逼退两步,背对着温初初的方向。就是现在!
温初初准备抬手一扬…
就在这一刹那,沉琮霖忽然象背后长了眼睛似的,猛地回头!他眼底闪过一丝阴冷的寒光,竟不顾沉钰迎面而来的一拳,硬生生扭转身体,直冲温初初而去!
“贱人,你果然不安好心!”
“初初,小心!”沉钰脸色大变,想要阻拦已经来不及。
沉琮霖的拳头裹挟着凌厉的风声,直袭温初初面门!这一拳若是打实,以温初初的身子骨,不死也得重伤。
温初初瞳孔骤缩,把掌心的花粉一撒。
忽然,一道白色的身影如飞蛾扑火般挡在了她面前!
“呃!”
花粉和拳头同时落在柔软的躯体上。林姝玉闷哼一声,整个人象断了线的风筝向前扑去。
“姝玉!”
“姝玉姐姐!”
几道声音同时响起。
沉琮霖脸上的狰狞瞬间凝固,转为惊恐,他想收力的,可已经来不及了。温初初眼疾手快地扶住林姝玉,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林姝玉脸色惨白,额上渗出冷汗,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急促,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玉儿……玉儿!”沉琮霖慌乱地冲过来,想要从温初初手里夺过林姝玉,“你怎么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你会……”
“滚开!”温初初死死护着林姝玉,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斗,“你这个杀人凶手!”
她说话间,另一只手已经伸进口袋。手一翻,一个小巧的紫色玻璃瓶立刻出现在掌心,瓶里晃动着半透明的淡紫色液体。
这是她用特殊花粉和灵泉水提炼的急救药剂,能在极短时间内解毒和修复内脏损伤、稳定心率。
温初初拔开瓶塞,就要往林姝玉嘴边送。
“你要给她喝什么?!”沉琮霖厉声喝道,伸手要夺。
“叫你滚开啊!”温初初躲开他的手,声音尖利,“你这个变态杀人犯,都是你害了所有人,现在装什么关心!”
她再不理会沉琮霖,小心地将瓶口凑到林姝玉唇边,“姝玉姐姐,喝下去,喝下去就好了……”
林姝玉艰难地吞咽,淡紫色液体流入喉中。几个呼吸之后,她惨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些许血色,呼吸也逐渐平稳下来。
她缓缓睁开眼,第一句话却是。
“琮霖……不可以伤害初初……”
声音虚弱,却异常坚定。
“谁都不可以……伤害初初……”
温初初鼻尖一酸,眼框瞬间红了,她转头闭上眼,泪水却从睫毛间滑落。
沉钰这时已经冲到温初初身边,将她连带着怀里的林姝玉一起护在身后,眼神如鹰隼般死死盯着沉琮霖,防备他再次暴起。
沉琮霖看着林姝玉虚弱却执拗的模样,又看看被沉钰护得严严实实的温初初,拳头攥得咯吱作响。但他最终还是深吸一口气,哑声道,“好,我错了。”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要从温初初怀里接过林姝玉,动作轻柔得仿佛捧着易碎的瓷器,“我们先去医院检查一下。”
温初初不肯,却被林姝玉轻轻拍了拍手,她的意思很清楚,她想和沉琮霖走。
温初初最终还是松了手。
林姝玉还想说什么,沉琮霖却已经将她打横抱起,大步朝门外走去。离开时,他侧头看了温初初一眼。
那眼神冰冷刺骨,藏着深不见底的杀意。
温初初毫不畏惧地回视。
沉琮霖收回目光,抱着林姝玉冲出了沉家大门,引擎轰鸣声在院外响起,迅速远去。
客厅里瞬间陷入死寂。
满地狼借,破碎的瓷器、翻倒的桌椅、洒落的饭菜,还有溅在地上的零星血迹,沉钰额角的伤虽然被温初初止住了血,但残留的血迹依然刺眼。
楚文佩瘫坐在地上,呆呆地看着门口,象是被抽走了魂魄。沉柏丞喘着粗气,手里的枪终究没有掏出来,只是脸色铁青得可怕。
沉立勋重重叹了口气,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温初初感觉到沉钰伸手柄她抱进怀里。她抬头,看见沉钰正低头看她,眼中是未散尽的担忧和后怕。
“我是不是做错了?”温初初眼泪再也忍不住落下。“我差点害了她。”
沉钰温柔地给她抹掉,“你没错,你只是太想保护她了。”
温初初有些无助地靠进沉钰怀里。
军区医院,急诊室外。
沉琮霖象一头困兽般在走廊里来回踱步,眼睛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门。护士已经进去半个小时了,还没有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