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生气?”沉琮霖把车开过来,降落车窗问。
林姝玉抿着嘴不说话,拉开车门坐进去。
回去的路上,沉琮霖单手开车,另一只手始终握着她的手不放。林姝玉试了几次抽回手,都以失败告终,最后有些恼了,“你放开。”
“不放。”沉琮霖目视前方,语气却无赖得很,“这辈子都不放。”
林姝玉瞪他,却看见他嘴角噙着笑,眼里满是得逞的狡黠,她的气一下子就消了,只剩下一片慌乱的心跳。
车内安静了片刻,沉琮霖忽然开口,“姝玉,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恩?”
“我母亲和外公……想找个时间,正式去你家拜访,商量我们订婚的事。”
林姝玉愣住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订、订婚?是不是……太快了?”
“快吗?”沉琮霖转头看她一眼,眼神认真,“从我们确定关系那天起,我就想跟你结婚了,恋爱和结婚报告都是同一天打得。姝玉,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他的声音低沉认真,林姝玉心里一颤,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
“可是我……我还没准备好。”她小声说,“而且我们才在一起几个月……”
“时间长短不重要。”沉琮霖把车缓缓停在巷口,转身面对她,双手捧住她的脸,“重要的是,我认定你了。林姝玉,从当年在火车上看见你的第一面开始,我就知道,这辈子就是你了。”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答应我,好吗?让我名正言顺地站在你身边,让我照顾你一辈子。”
林姝玉看着他,那双总是带着疏离和冷漠的眼睛,此刻只映着她一个人的影子。他的掌心很烫,烫得她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我……”林姝玉张了张嘴,声音小得象蚊子,“我得问问爸妈。”
沉琮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你答应了?”
“我没……”
“你答应了。”他笑着打断她,低头在她唇上又轻啄了一下,“春节前,我让我母亲和外公上门提亲。”
“沉琮霖!”林姝玉羞恼地推他。
他却只是笑,把她连人带花拥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里满是餍足,“跑不掉了。林姝玉,这辈子,你都跑不掉了。”
车窗外,雪花静静飘落,复盖了整个京城。
巷口那盏昏黄的路灯下,吉普车里相拥的两个人,都觉得非常温暖。
一起吃过晚饭后,沉琮霖才把林姝玉送回了家。
林姝玉怀揣着心中那份甜蜜的慌乱回到了家。客厅里,林振武正戴着老花镜看报,王慧娟在织毛衣,温初初挨着她坐着看书,暖黄的灯光下是一家人非常温馨。
“爸,妈,有件事想跟你们商量。”林姝玉放下包,坐到王慧娟身边。
林振武从报纸上抬起头,推了推眼镜,“什么事?”
“琮霖说……他母亲和外公想找个时间,正式来家里拜访,商量……我们订婚的事。”林姝玉声音越说越小,脸颊微微发烫。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王慧娟先放下手中的毛线活,眉头轻轻蹙起,“订婚?姝玉,这是不是有些快了?你们才在一起几个月。再说,你明年就要去外交部报到,接下来会很忙,要不再等些日子?”
林振武没说话,只是摘下了眼镜,静静地看着女儿。
林姝玉捏了捏衣角,小声道,“楚家那边……也是考虑到我明年要进外交部,工作会忙起来,想在今年先把事情定下来。琮霖说,这样他也能名正言顺地照顾我。”
一直沉默的温初初抬起头,目光在林姝玉泛红的脸上停留片刻,又低下头去,手中的书页半晌没翻动。
林振武的目光从妻子脸上移到女儿脸上,最后缓缓开口,“姝玉,爸只问你一句,你是真的很喜欢沉琮霖吗?”
这个问题让林姝玉微微一怔。她抬头,迎上父亲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没有立刻开口回答。
她想起沉琮霖那双总是带着疏离、却只对她展露温柔的眼睛。想起他说“这辈子就是你了”时,那份不容置疑的认真。想起雪夜车厢里,他掌心传来的温度,和那句带着笑意的“跑不掉了”。
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那份羞涩背后,是一种清淅的确认。
“恩。”林姝玉点头,声音很轻,却很坚定,“爸,我是真的很喜欢他。”
林振武凝视着女儿眼中闪铄的光亮,沉浸在爱恋中、对未来充满期待的光,和他当年看着王慧娟时一模一样。
良久,他轻轻叹了口气,脸上严肃的线条柔和下来。“既然你心意已定,那爸就不多说什么了。找个时间,请他们过来吧。”
“振武!”王慧娟有些意外。
林振武摆摆手,“女儿长大了,有自己的判断。沉琮霖那孩子,我看着稳重,对姝玉也是真心,既然两情相悦,早点定下来也好,省得夜长梦多。”
王慧娟见丈夫已经表态,又看看女儿眼中掩不住的欢喜,终究把担忧压了下去,握住林姝玉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