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阿钰,你这话……”
林振武和王慧娟同时惊愕出声,面面相觑。
温初初更是“嚯”地一下站起来,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又惊又气,“沉钰!你胡说什么呢?!”
沉钰转头看她,眼神深邃,语气理所当然。“我没有胡说。回来的前一天晚上,在营地,我们不是说好了吗?等我回来,就正式把事情定下来。”
温初初简直要气晕过去。那天晚上?那天晚上她满脑子都是顾沉舟终于和苏婉儿互表心意、剧情主线迈入新阶段的震惊和盘算。沉钰好象是跟她说了些什么,她心不在焉地“恩嗯啊啊”应付了几句,谁知道他说的竟然是这个!
“那不算!我根本没听清你说什么,也没答应!” 温初初又羞又恼,整个人都乱了,“伯父伯母,你们别听他乱讲,没有这回事!我、我突然想起有点急事,得出去一趟。中午不用做我的饭了,我下午跟令钦一块儿回来。”
说完,她再也待不下去,转身冲回自己屋里,抓起背包,头也不回地快步出了院门。
“初初!” 沉钰眉头紧锁,脸色也沉了下来。他快速对林振武和王慧娟说了句“抱歉”,便也大步追了出去。
屋子里,剩下林振武、王慧娟、林姝玉和沉琮霖四人,气氛一时有些尴尬和茫然。
王慧娟先反应过来,看着两人消失的门口,又看看自家老头子,忽然“扑哧”一声笑了。
她摇摇头,对林振武低声道,“老林,瞧见没?看来不止是外头有狼惦记着,咱家里头,还一直住着一头呢!还是头心思藏得深的狼。”
林振武也从惊讶中回过神,捋了捋并不存在的胡须,无奈又带着点自豪地笑了笑,“唉,没办法,谁让咱家的闺女,个顶个的出色呢。”
而旁边的林姝玉,已经从最初的震惊中缓过神来,嘴巴慢慢张大,眼睛越瞪越圆。
沉钰……喜欢初初?他竟然喜欢初初?!电光火石间,她猛地想起四年前在云省军医院,沉钰看着当时才十三岁、稚气未脱的温初初时,那种格外专注复杂的眼神……天啊!原来她当时的感觉没有错!
这个禽兽!那时候初初才多大啊!林姝玉心里一阵翻腾,下意识地,带着点迁怒和对自己妹妹“被觊觎”的气愤,转头就瞪了身边的沉琮霖一眼。
沉琮霖正饶有兴味地观察着林姝玉脸上丰富多彩的表情变化,觉得生动极了,没想到突然收到一记毫无道理的瞪眼。
他微微一怔,不解地挑了挑眉,无声地询问:怎么了?
林姝玉看着他这模样,气也不是,笑也不是,只得扭回头,心里还在为温初初和沉钰这突如其来的“重磅消息”嗡嗡作响。
巷子里的风吹得人脸颊生疼。温初初刚拐出院子没几步,就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手腕随即被人一把抓住。
“初初!”沉钰的声音带着喘息,不知是追得急,还是情绪使然。他绕到她面前,挡住了去路,看着温初初的眉眼愈发深邃,可那眼神里竟漾着一种委屈。
“你跑什么?”他声音低下去,像被风吹散了些,“你明明答应了的。”
温初初简直要跳脚,“我答应什么了?我什么都没答应。那天晚上你说了什么我都没听清,就‘嗯’了两声,那能算数吗?”
“怎么不算?”沉钰眉峰微蹙,理直气壮,“你不仅‘嗯’了,你还点了头。革命同志,说话要算话。”他顿了顿,忽然压低了嗓音,凑近了些,语气带上了控诉,“而且,你……你已经看过我的身体了。”
“你瞎说什么?!”温初初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脸腾地红了,也不知是气的还是臊的,“那是为了救你!你当时昏迷不醒,浑身湿透,我不给你换下湿衣服,让你等着冻死吗?那是医生的职责!”
“我不管。”沉钰别开脸,侧颜线条绷紧,显得格外固执,“我是个传统又保守的人。身体发肤……岂能随意被你看去?你看过了,就得负责。”
温初初目定口呆,简直想敲开他脑袋看看里面是不是被这西北风冻出了新的回路。“沉钰!你这是耍无赖!照你这逻辑,医院里的医生护士岂不是对每个病人都要负责?”
“那不一样,我只管你。”沉钰转回头,深深看着她,眼神里那点委屈渐渐被一种更沉郁的东西取代,“初初,你总是这样。说过的话,答应的事,转头就能忘。”他苦笑了一下,笑容里带着点自嘲,“在基地的时候也是,你说会等我回来,说以后永远在一起,说过……很多。可后来呢?一转头,你带着小虎跑了,你丢下了我。”
他越说,声音越沉,象是积压了许久的情绪找到了发泄。“你不能冲着天上的雷发誓没事,它们不劈你,就这么对我不负责任,我不允许。”
温初初被他这一连串“指控”砸得有点懵,张了张嘴,竟一时找不到词反驳。脑海里,归元的声音适时响起,语气带着看透世事的沧桑和莫明其妙的兴奋。
【唉…渣女!】
温初初内心狂吼,【你闭嘴!你懂什么!不要乱学新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