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初初感受着胸口只是轻微气闷的感觉,唇边的笑意加深了几分,看来这贼老天对她的作用越来越小了。
【也只是因为没有直接影响到苏婉儿。丫头,你还是得小心着点,现在沉钰不在,你手上的木镯灵气可不多…】
归元又开始碎碎念。唉,这小丫头天天都在想着试探天道的底线,虽说他也不服,但在龙渊基地过了这些年的好日子,他还真有点舍不得这条小命啊。
温初初没有理会归元,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继续低头记录,仿佛刚才那短暂的对视从未发生。
没错,她就是故意的。
原书里周振国也受到过苏婉儿的治疔,本来都已经开始好转,但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身体又极速衰败,一代英雄就此悲惨去世,离开时身体几乎只剩一副骷髅架。
经过这么多事,她不得不怀疑一切都是苏婉儿搞得鬼。
所以她出手救了周振国,也故意引起苏婉儿怀疑,一方面来感受贼老天对她的制约程度,另一方面……
不引苏婉儿怀疑,不让她感到威胁,不逼她自乱阵脚……她又怎么会,主动露出马脚呢?
病房里,傅泽义已经调整好情绪,正语气郑重地向周振国汇报着令人欣喜的检查结果,并再三叮嘱仍需静养观察。
周振国听得不耐烦,挥挥手,“知道了知道了,有林护士和小温医生在,我出不了岔子!傅泽义,你们忙你们的去!”
傅泽义无奈,又交代了林美华和温初初几句,这才带着一行人退出病房。
走廊上,气氛有些微妙。各位主任低声议论着周老惊人的恢复情况,语气中不乏对温初初的赞叹。
傅泽义沉默地走在前面,面色沉静,不知在想什么。
苏婉儿跟在最后,一步一回头,目光穿过逐渐关上的病房门缝,死死锁在温初初挺拔纤细的背影上。
口袋里的木镯,似乎突然变得滚烫起来。
温初初,不管你用了什么手段,有什么秘密,我都不会让你得意太久。苏婉儿在心中咬牙切齿地发誓。属于我的东西,谁也别想抢走。属于我的荣耀和位置,你也休想撼动分毫!
阳光穿过走廊尽头的窗户,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却照不进她眼底那片冰冷的阴影。而病房内,温初初正微笑着对林美华细语,“嫂子,首长刚才说想吃清蒸鱼,晚上我们准备鲈鱼好不好?要最新鲜的。”
“对对对,小温医生说的对。”
“那就听初初的。”
一时间病房里都是欢笑声。
苏婉儿几乎是撞进办公室的。
门板发出沉闷的声音,可后面进来的人还在不停地讨论,让苏婉儿觉得脑子里全是嗡嗡的杂音。
温初初那张平静带笑的脸,傅泽义掩不住的赞赏眼神,还有周振国那挥苍蝇似的、不耐烦打发他们离开的手势……一幕幕在眼前闪回,最后定格在病房门缝里,温初初挺拔纤秀、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侧影上。
她有什么可得意的?凭什么?!
心头一股邪火猛地窜起,烧得她指尖发麻。手里攥着的那份的病历,被她狠狠地掼在办公桌上。
“啪!”
一声突兀的脆响,砸碎了办公室里原本低低的谈笑。几个正围在一起,满脸兴奋议论着“周老恢复真是奇迹”、“温医生年纪轻轻,没想到这么厉害”的医生吓了一跳,齐刷刷噤声,惊愕地转过头来。
看清是苏婉儿,以及她脸上那层几乎绷不住的、与平日温婉知性截然不同的阴郁时,几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空气瞬间变得有些微妙和尴尬。
没人再说话,各自默默散开,回到座位,假装忙碌起来,只馀下纸张翻动的窸窣声响。
苏婉儿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态。放在以前,她绝不会允许自己在同事面前如此失控,哪怕心里再恼恨,面上也总是和风细雨,恰到好处。可现在……温初初的存在,象一根毒刺,扎进了她最在意的地方,搅得她心浮气躁,那层完美的伪装,似乎也出现了裂痕。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可那份焦灼和隐隐的不安,却象藤蔓一样缠绕上来,越收越紧。
“苏医生?苏医生在吗?” 护士长刘大姐带着点急促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打破了室内凝固的气氛。她推开门,探进半个身子,目光很快锁定苏婉儿,“哎,在这儿呢!快,你姐姐来了,在走廊那头等着呢。”
姐姐?
苏婉儿一怔,随即眉头狠狠拧紧。苏心怡?她怎么又找到医院来了?
一股更深的烦躁涌上心头。今天是什么日子?糟心的事一件接着一件。
“知道了,谢谢刘姐。”她勉强挤出一点笑容,声音却干巴巴的。
刘大姐似乎也察觉她情绪不佳,没多话,点点头带上门走了。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但苏婉儿能感觉到那些若有似无的目光,仍粘在自己背上。她挺直脊背,拿起桌上那份被摔出折痕的病历,胡乱塞进抽屉,不再看任何人,转身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的一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