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沈牧脑海中闪过无数华夏神明的形象。
若是范围放宽到灵官位格,那华夏神系里可供选择的驱鬼神明可就多了。
刚才在看到请护法神將的种种限制时,他还曾一度犯难。
毕竟华夏神系中那些耳熟能详的神祇,位格个比个的高,想找出个真人位格还具备驱鬼之能的还真不容易。
但若是灵官位格,那选择就多了。
只是略一思索,一个鼎鼎大名的名字便浮现在沈牧心头——
钟馗!
要说捉鬼驱邪,这位爷可是专业中的专业,祖师爷级別的存在!
这位在阴曹地府当中,乃是阎王之下的罚恶司中的一名判官,在道教神系中位格並不算高。
是不是灵官位格沈牧不敢確定,毕竟他这是第一次尝试將华夏神请来异界,更不清楚玄黄界的“位格体系”是否能完全適配另一个世界的神话逻辑。
但作为第一次尝试,钟馗绝对是最合適的选择。
若是成功请来那自然是皆大欢喜。
若是失败了,也能作为参考。
“就是他了!”沈牧眼中精光一闪,下定了决心。
他没有丝毫耽搁,立刻找来一张画纸。
在製作神像之前,他得先画出一幅足够传神的钟馗画像,好有个参照,不然单凭记忆塑形,很容易在细节上出现偏差。
沈牧铺开画纸,蘸墨提笔,脑海中浮现出前世见过的各种钟馗画像。
他见过的钟馗画像有不少,而其中在民间最有名的那自然是钟馗的门神画像。
除了秦琼尉迟恭、关羽张飞这两对经典组合以外,一些地区在选择门神时也会选择魏徵、钟馗这对组合。
不过沈牧第一时间想到的却不是门神画像,而是他看过的一张极具张力的《钟馗嚼鬼图》。
那幅画中的钟馗身穿官袍,腰悬宝剑,豹头环眼,铁面虬髯,怒目圆睁,单手擒鬼作吞食状,姿態威猛霸气,凛然煞气扑面而来!
虽然只是见过一次,但沈牧仍记忆犹新,只是稍微回忆了下,便將那幅画的细节在脑海中还原得七七八八。
再加上他本是个神话爱好者,平日里喜欢临摹民俗画像,有些绘画功底。
不多时,一幅栩栩如生、气势逼人的《钟馗嚼鬼图》便已完成。
沈牧放下笔,仔细端详,满意地点了点头。
画中神韵已得七八分,用作塑形参照,足够了。
“有画像参考,这塑神像应该没那么难吧”
事实证明,塑神像这活並没有表面上看得那么简单。
之前看林风师兄演示时,沈牧的眼睛和脑子都告诉他,它们已经会了,只不过一上手
看著面前这坨歪歪扭扭、勉强能看出个人形的泥疙瘩,沈牧沉默了。
眼睛:“看懂了,很简单。”
脑子:“理解了,没问题。”
手:“不,你们没有。”
理想中威猛霸气的钟馗形象,与现实手中这团不成型的泥巴形成了惨烈的对比。 沈牧嘆了口气,终於深刻体会到“看容易绣难”这句话的含义。
不过他倒也不气馁,毕竟第一次尝试失败很正常。
不会就多练,练到会为止。
反正神像材料又不用钱,他之前在物资处一次性领了好几份神像材料。
將面前的“泥疙瘩”丟到一边,沈牧重新取过一份材料,然后静下心来继续尝试。
这一试便试到了晚上。
期间除了解决生理需求,和抽空观察了阵洞天內情况外,这一天沈牧都在不断进行著尝试。
虽然依旧没能做出一尊让他满意的钟馗神像,但进步还是相当明显的,从最开始的不成人形到后来能勉强看出五官轮廓,再到此刻摆在桌上的这尊半成品至少能让人认出,这是钟馗。
“今天就到这里吧”
沈牧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这具身体还真有够虚的,虽然这一整天他大多时候都是坐著的,但长时间的专注和精细操作还是让他感到疲惫不堪。
他很想立刻躺床上去,但看了眼周围一尊尊失败品,钟馗本就生得不太美观。
一副能让小儿止啼的凶神恶煞之像,而这些失败品更是將那份威猛霸气扭曲成了狰狞可怖,七歪八扭地散落在房间各处,乍一看去,倒像是误入了什么邪祟巢穴。
沈牧无奈地摇摇头,强撑著疲惫的身体开始收拾这一桌狼藉。
好在他先前问过了物资处的杂役,知道废弃的泥坯可以隨便找个地方弄碎了,最后埋进土里。
毕竟製作神像的材料不是土就是木头,不会造成什么环境污染。
沈牧將一尊尊失败品都装进了一个布袋子中,提著装满失败泥坯的布袋走出房门,打算找个僻静处处理掉这些“作品”。
刚转过山道拐角,就撞见一个瘦高身影正背对著他,似乎正在挖坑要埋什么东西。
这月黑风高的大晚上,冷不丁撞见一个人在挖坑埋东西,要放在往常沈牧多少会產生一些不好的联想。
但眼下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