奢华房间里。
张鳗钰、王妃、刘佳玲扮演的阔太太们围坐一桌，正搓着麻将。
镜头在几人间飞速切换。
夹杂着珠宝、香烟，以及激烈的言语试探。
一进一退间，暗流涌动，氛围感直接拉满。
“这构图，这光影————绝了。”
“道具背景也颇为考究，看得出来下了大功夫。”
“还有台词，句句都暗藏机锋，处理得太细了。”
仅仅一个开场，贾章科、王晓帅等人就忍不住低声讨论起来。
显然，都被开场这段极具东方隐喻的设计给惊艳到了。
剧情层层推进。
很快，第一场冲突戏火热开演。
当看到老牟子扮演的男主角抽出皮带，贾章科他们不约而同闪过一丝期待：“这架势？是不是要动真格了？”
“好象是，老牟子眼神不太对！”
“唉，原来是虚晃一枪，没劲！”
就在几人吐槽时，第二场重头戏接踵而至。
“这回该来了吧？”
“搞什么？就这么点迟度，糊弄鬼呢？”
“确实，艺术不彻底，就是不艺术！白瞎了这么好的题材。小师弟糊涂呀！”
随着剧情一步步走向尾声。
六代导演们的脸色也越来越沉。
这片子和他们之前预判的完全不一样，根本不是什么噱头电影。
别说老牟子了，就连女演员的镜头都干净得很，没有半点出格画面。
这特么就很让人难受了。
他们原以为陈林是替科长出气才捣鼓的这片子。
结果人家压根没想那么多，纯粹就是奔着作品去的。
敢情脑补半天，全是他们在自作多情。
“哎，前半部分还不错，后半段强行上价值，硬往主旋律靠，生生拉低了整部片子的艺术性。”
贾章科心里百感交集。
同为竞赛片，对方表现平平，按理说应该高兴才对。
可相较于这个，他其实更想看到老牟子丢人，到时再去举报个有伤风化————
张原愤愤不平道，“我就知道，陈林这小子跟咱们就不是一路人，这是明着抱老牟子大腿去了。”
“再看看吧，小师弟————应该还有后手。”王晓帅攥紧拳头，脸色铁青。
他才是投入感情最深的那个，还差点搭上了《青红》女主角。
“没指望了，快结束了还一点尺度都没有，之前传出来的剧本可能就是个烟雾弹。”
娄叶心里也相当失望。
还以为会见识到多么震撼的大场面，甚至不惜自掏腰包带两位主演来现场观摩学习。
结果就这？
早知道不费那钱了。
旁边的郝擂更是欲哭无泪。
就因为有《色，戒》做对标，娄叶对《青漪园》严苛到极点。
她为此妥协了无数次。
甚至做了许多对不起男朋友的事。
哪晓得《色，戒》只是虚晃一枪，根本不是想象中的样子。
合著她之前所有的牺牲————白牺牲了？
两小时候后，电影结束。
《色，戒》剧组收获了现场影迷十分钟的鼓掌致敬。
不过陈林明显感觉到，这次掌声远不如上次来威尼斯时热烈。
更多是那种礼节性的客套。
看得出来，魔改版《色，戒》少了诸多看点，老外们并不怎么感兴趣。
果然，当晚几大场刊评分相继更新。
《色，戒》整体评价比较一般，在已经上映的五部主竞赛片里，只排在倒数第二。
陈林见状，立刻给奶奶打去电话。
想要高价卖海外版权，眼下只有拼命公关拿奖这条路了，不管什么奖都行。
徐凤那一票，至关重要。
接下来几天。
陈林白天去电影节考察对手情况，晚上则是准时准点给斯佳丽打电话刷宝箱。
反正美女自己说的嘛，欢迎随时来电，他自然不会客气，天天厚着脸皮跟人劳家常。
张蝈容和范彬彬也没急着回去，一直留在水城等消息。
张蝈容心里始终抱着点不切实际的小幻想。
有两个拿奖拿到手软的导演从旁协助，自己这波说不定也能捞个大的回去。
范彬彬更不用说，陈奶奶被陈林拉来水城公关，她肯定要留下来挣表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