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十日。
华北某县城。
不到六点,工作人员便早早赶到仪式场地忙活起来。
主舞台上支起大块的宣传背景板,又挂上了长长的红横幅。
台下供桌摆得满满当当,嘉宾座位也排得整整齐齐。
“这阵仗,干啥呢?”
“瞧那红布盖着的,好象是什么录像机,是来拍戏的吧?”
“看,第一排贴着县长的名字,能让县长亲自作陪,得是多大的腕儿啊?”
“乖乖,别是周闰发要来吧?”
偏僻的小县城还从没出现过这种大场面。
早起遛弯的大爷大妈们步也不散了,太极也不打了,全围了过来,里三层外三层,议论声嗡嗡响成一片。
“老王,你眼神好,瞅瞅那横幅写的啥?”
“预祝电影《入殓师》开机大吉————”
“入殓师?干啥的?”
“就殡仪馆给走的老人收拾收拾,化化妆,穿穿衣服的?”
“晦气!走走走,散了吧,大清早的。”
当剧组挂好横幅,刚才还挤得水泄不通的人群,一下散了个干净。
几个老头临走前,还嫌晦气的往地上咬了两口。
老龄人,岁数快到了,比较避讳这些东西————
一整套流程走下来。
九点半,开机仪式顺利结束。
打发走媒体记者,大部队马不停蹄转场去了入验师事务所。
一到地方,陈林当场化身总指挥,盯着最后的调试工作。
“这边鲜花有点多馀,赶紧撤下去。”
“老杨,不对不对,主光太暗了,你看光替的脸灰蒙蒙的,一点层次感都没有。”
“老杜,构图和调色,你这边有没有新的想法?不用太刻意,贴合入殓师的氛围就好,沉稳一点,别太跳脱。”
“游老师,耘龙哥————准备好没?”
“所有人注意!各就各位,咱们先待机排练一遍,熟悉一下走位和节奏,争取实拍一次过!”
“好,就按这个方案来。”
排练了几遍,没大问题,正式进入实拍阶段。
“《入殓师》,一场一镜一次。”
“三,二,一。
“”
“开拍!”
场记打板退场,各部门迅速进入状态。
第一幕。
男主角柳耘龙来到入殓师事务所,刚坐下,就被立在墙边的三口大棺材给吓了一跳。
“咔!”
才演两秒,陈林就喊了暂停,“耘龙哥,注意收敛点情绪,你现在是来应聘的,有点拘谨、有点好奇,但不能太浮夸,沉稳一点,贴合人物状态。”
“好的陈导,我知道了,再来一次!”柳耘龙点点头,连忙调整情绪。
“ok,过了。”
这次一条过。
“游老师,该你出场了,记住你的人设,强势,气场足,自带大佬范儿。”
“开拍!”
镜头对准门口,游苯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拉风风衣,气场十足地推开事务所大门。
“好,下一条。游老师,待会进屋脱大衣的动作,一定要干净利落。”
”
,”
“过了!今天任务结束,明天有夜戏,大家回去早点休息,养足精神。”
第一天的拍摄相当顺利。
几位主演都是演技过硬的实力派,整场拍下来,几乎没出现过ng三次以上的状况,进度比预期还快了不少。
回到酒店。
陈林冲了个澡,刚换了身干净衣服,琢磨着去高媛媛那屋凑个牌局。
门突然被敲响了。
打开门,柳耘龙和俞非虹正站在门口。
“陈导,抱歉,这么晚打扰你。”柳耘龙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没事,进来坐,是拍摄上遇到什么问题了吗?”陈林愣了愣,侧过身把人让进屋。
“不是的陈导,”俞非虹接过话道,“我们俩是有些关于导演的事儿,想跟你请教请教。”
今天在片场,她亲眼见识到了陈林的超强现场掌控力。
心里那点偷师的念头再也压不住,干脆拉着柳耘龙找上门来讨教。
“导演的事?”陈林有点意外,顺手给两人拿了水,“耘龙哥,非虹姐,你们这是打算转行当导演?”
俞非虹点点头,坦诚道:“实不相瞒,是有这个想法,演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