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那句“天下武功出少林”。
并非是这门导引术如何如何,而是天时地利人和占全了。
这是完全可以加载道教编年史的一件大事。
时间不知过去多久。
直到台本上的空白地方已经不够用了,姜槐这才退出创作状态。
这才发现洒在a4纸上的阳光已经变得橘红。
扭头一看,面馆老板早就推着小车离开,熙熙攘攘的群演也早已散去,大胡子导演和露易丝更是不知所踪,只有不远处还有几个道具组人员在收拾东西。
“人呢?”
姜槐有点懵,就算第二场戏不拍了,也还有第三场游园的戏份啊。
寻来工作人员一问,这才知道大胡子导演临时取消了今天的所有安排,此刻正在房车里和编剧讨论剧本。
他们本想提醒姜槐来着,不过一瞧那独坐树下的专注的模样,竟没来由有点不敢靠近。
也不是害怕,而是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别去为好。
姜槐听的莫明其妙,但也只能谢过,朝房车走去。
但见落日熔金斜斜铺洒,香槟色的车身折射出一抹瑰丽的光芒,象是刚出炉、表面还油润润的大面包。
车顶是太阳能电池与外置空调,车窗覆着极深的隐私黑膜,里面是一圈软皮卡座,配有成套化妆台,还有卫生间。
自从见到这辆车,姜槐的理想座驾就从中巴车变成了这玩意。
露易丝知道后连忙劝他打消这个念头,说拥有房车的人只有两天是最开心的,买车的那天和卖车的那天。
姜槐并不为所动,心说那是别人,自己肯定会好好用它来享受生活的。
还未走近房车,便听车内传来激烈的争执声。
大胡子导演躁声音激动的都显得发颤了,
“我就这么决定了,我是导演,我说了算。”
紧跟着响起一道上了年纪的声音,姜槐听出是剧组特聘的文学顾问,好象是哪个大学的教授,语气寸步不让,
“你这是胡闹,改编不是胡编。
87版《红楼梦》拍神游太虚幻境,是原着本就有的章节,你现在给嘉靖凭空加一段神游情节,这成何体统?
更何况你还要把这段放在第一集,制作方和投资人那边,绝对不会同意!!”
“神游??”
车外,姜槐脚步骤然一顿,以为自己听错了。
大胡子导演嗓门陡然拔高,似有恼怒,
“我拍的是电视剧,是文艺创作,不是拍历史教材,难不成事事都要照搬史料一字不改?
再说,我这不是凭空乱加情节,之前我就跟你捋过缘由!
自朱棣加封武当之后,自此武当一跃成为天下道教重地,兴王府封地离武当本就不远,所以嘉靖一辈子对武当山执念极深。
虽终生未曾亲赴武当,却数次下旨加封真武大帝,斥巨资扩建武当宫观,不断抬高武当道场规格,还划拨庙产、免除当地徭役,时常在宫中设坛遥望武当方向。
我设计这段神游武当,正是贴合嘉靖毕生慕道、向往武当的心结,这也叫凭空瞎改?”
车外姜槐这才听个大概,心底莫名泛起几分笑意,想起自己神游柴达木盆地的经历。
他也知道,大胡子导演口中的神游,并非那种阳神出窍的神游,而是效仿《红楼梦》神游太虚幻境的路子,拍一段梦境幻象罢了。
只听房车里头“砰”一声巨响,应该是大胡子导演狠狠拍了桌,声调愈发激动,
“再说了,我们原本是借崇祯自缢时的回忆视角切入,就是遇上小姜道长之后,我们才临时改了剧本。
既然能改一次,为什么不能改第二次?
而且我也没打算放在最开头,我重新设计的开头是删掉原先书房戏份,改成王妃牵着少年嘉靖,看着兴王在家中设醮做法。
少年嘉靖站在一旁心神恍惚,魂魄悠悠飘去武当神游一趟。
就跟贾宝玉误入太虚幻境翻看十二金钗判词差不多,让少年嘉靖在幻境里窥见大明江山往后的结局,也是各种暗喻,什么仙鹤被白绫缠住、野猪撞塌城墙啥的。
他年纪尚幼,看不懂其中深意,这段经历似真似假,埋在心底。
随着后来某些暗喻的应验,尤其是他被宫女勒住脖颈差点死去之后,才终于明白过来,刚好能和他晚年极度崇道求仙扣上。
为啥?
看见了结局却无力改变呗!
逻辑不就顺上了?
而且,咱们再怎么拍,也难超那部1566,必须搞点新意,神游这一段,年纪大的觉得是致敬《红楼》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