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是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公司选址这件事还真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租金怎么谈?
合同怎么签?
周围配套如何?
开个外卖店还的得看周围有没有大学不是?
有小惠帮忙挑地址,不论从哪方面看,都比两个愣头青强上不止一筹。
一个从小不怎么差钱,一个从小没怎么摸过钱,都是对钱没什么概念的主,进了陆家嘴这种遍地人精的地方,和自投罗网有什么区别?
而且办过业务的都知道,难倒是不难,主要是麻烦。
跑流程、办注册、谈房租、拟合同这些事,市面上是有人专门从事这门营生的。
是要按照行情收费的。
现在有免费的,岂不是再好不过?
可姜槐和贺小倩并没有一口答应下来,而是对视一眼,同时瞥向旁边的老板娘。
娘俩这次闹别扭的主要原因,就是小惠出狱后,还要回到原来的公司,并且谁也说服不了谁。
因为她们的出发点,都是为了你好。
就见原本和赵魁相谈甚欢的老板娘,脸上的笑容霎时间荡然无存。
不过她并没有看向闺女,依旧生着“我不管你你别管我的”气,用有些泛红的眼睛看向赵魁,眉宇间拧着执拗与委屈。
“我人有些累了,想回去了。”
她说着便朝服务员招了招手,
“买单。”
赵魁见状,一把按落她抬起的手,随即扭头看向姜槐。
姜槐立刻会意,连忙开口,“我来买,我来买。”
可赵魁的目光仍旧没收回,反而朝着店外停放的摩托车隐晦瞥了一眼。
姜槐再度领会,赶紧问贺小倩要来车钥匙递了过去,小声问道,
“会吗?”
“真想给你小子看看老子年轻时候的样子,我要说老子那时候头发不比你短你信不?”
姜槐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副画面:
某寡妇门前,一个长发飘飘的男人斜倚在摩托车上,拎着一瓶人头马,斜扛着一把猎枪,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劳力士,然后邪魅一笑,嘴里嚷嚷着,
“素芬儿,素芬儿!”
阔绰是真阔绰,落魄也是真落魄。
只能说这辈子不算白来一趟。
母女俩在一声轰鸣声中分道扬镳。
小惠自始至终没有说什么,而是默默坐回座位,把剩下的玉米汁喝的一滴不剩,然后从挎包里掏出一个小镜子开始补妆。
粉饼裂了,口红的膏体也发干走色。
这是五年前的东西。
时间并不会因为你有什么苦衷而停滞不前。
贺小倩看在眼里,默默递过自己的化妆品,又退回到姜槐身边。
“谢谢。”
小惠没有推辞。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姜槐轻声感叹一句。
贺小倩也能体会这对母女俩的纠结,却不想就此说些什么,而是岔开话题,“我家也有本难念的经呢。”
“什么?”
“猪精!瓜子现在已经猖獗到没边了,所过之处寸草不生,已经上了好几位老首长的黑名单,要我押你入京问罪呢!反正我已经罩不住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
于是店里又多了一个惆怅的人儿,这下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了。
等回到老菜场,已经接近下午三点。
小惠打开后备箱,让姜槐把那尚未打开的短木盒放进后备箱,她自己则看向母亲的店面。
没开门,门口也没停着那辆摩托。
俩人还没回来。
她忽然笑了笑。
自己只是坐了五年的监牢,而母亲却是坐了几十年的监牢。
没日没夜守着这个小小的铺面,没有上五休二,没有法定节假日,没有年假,早上六点就要开门,中午休息一会又要一直守到八点。
与坐牢又有何异?
能坐着电单车去兜兜风,真是再好不过。
她又看向后视镜里,对着车内氛围灯啧啧称奇的小道士,原本只是想顺道帮个忙而已,此刻却是认真起来了。
同时心里又有些好奇,这好看到有些过分的小道士究竟是个什么来路?
其实她在走回来的路上,悄悄用手机搜索过,不搜不知道,一搜吓一跳,这主竟然有八百多万粉丝,离千万博主只有一步之遥,难怪能接到影视剧的邀约。
但她只是粗略一看,搜到的都是前几天迪士尼花车巡游的新鲜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