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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钢铁的种子(2 / 3)

,看似在等车,实则大脑在快速运转。技术意见函不难搞定——他本身就是柏林工大的访问学者,认识几个实验室负责人,以“项目合作咨询”名义请求一份不涉及具体参数的技术可行性评估,付出一些咨询费即可。这反而能让项目看起来更正规。

监管账户……某种意义上确实是好事。所有通过这个账户的采购都会有完整记录,这为“龙渊号”的改造提供了完美的合法外衣。至于那些不能走明帐的开支——比如即将通过李铭进行的特殊采购,以及可能从张易强渠道走的“灰色”材料——他早就预留了个人账户的现金。

两条线,明暗并行。这就是他的策略。

上午十点四十分,柏林东郊威丁工业区,“老陈工具修理铺”后院工棚。

王正阳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铁门时,工棚里已经热闹起来。陈益商和四个年轻人正围着一张老旧但结实的工作台,上面摊开着几张手绘的草图,旁边摆着几个零件样品。

“……所以这里必须开坡口,不然第一道焊上去里面还是冷的,应力全集中在这儿,跑不了几天就得裂。”陈益商指着一个焊接节点示意图,对四个徒弟讲解。他的上海口音在专业术语间跳跃,但意思表达得清淅有力。

听到开门声,五个人同时转头。陈益商立刻放下粉笔,迎了上来:“王博士,您来了。”

“陈师傅,各位早。”王正阳点点头,目光扫过那四个年轻人。他们在陈益商的介绍下站成一排,虽然穿着工装,但都收拾得干净利落。

陈益商一一介绍:“小李,李振华,二十六岁,江西人,跟我学了四年钳工,现在在城西的‘欧洲汽车维修中心’做底盘技师。特点是心细,拆装复杂总成从来不错装漏装。”

李振华个子不高,但手臂粗壮,手掌宽厚,指甲缝里还残留着一点没洗干净的黑色油渍。他朝王正阳微微鞠躬,没说话。

“小张,张海涛,二十八岁,东北人,焊工。有德国手工业协会的焊接大师认证,特种钢、铝合金、异种材料焊接都拿手。以前在船厂干过,现在自己接一些工程焊接的活儿。”

张海涛身材高大,肩膀宽阔,右手手指有明显的烫伤疤痕,那是焊工的勋章。他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小刘,刘启明,二十四岁,四川人,数控加工。之前在斯图加特一家精密模具厂做编程和操作,会三轴、五轴,车铣刨磨全能。半年前因为家里有事回了一趟国,刚回来还没找到稳定工作。”

刘启明戴着黑框眼镜,镜片很厚,但眼睛很有神。他的手很干净,指关节灵活,是长期操作精密设备的手。

“小王,王建国,三十岁,山东人,液压和管路系统。在利勃海尔的工程机械代理商干了八年,从小工干到技术组长,熟悉各种高压液压系统和管路设计。德语很好,能直接和德国工程师对接。”

王建国是五人中最年长的,神态沉稳,额头上有一道浅浅的皱纹。他的手背上有几处被液压油长期浸泡导致的皮肤褪色。

王正阳一边听,一边调动机械亲和的能力进行“现场验证”。这种验证不是不信任,而是创建更精准的认知模型。

当陈益商介绍到李振华时,王正阳的感知扫过他腰间工具包里的几把扳手——扳手杆部的磨损纹路显示,他习惯用某种特定的发力角度,这种角度适合在狭小空间拆卸螺栓。专业习惯,伪装不了。

张海涛的手指疤痕下,骨骼有轻微的不规则愈合痕迹,那是长期承受焊枪震动导致的。但他手指的灵活性并未受损,指尖皮肤对温度变化的感知甚至可能比常人更敏锐。

刘启明的眼镜架,那个用铜丝自制的加固件,固定方式极其精巧——铜丝穿过镜架铰链的轴孔,缠绕方式既牢固又不影响开合,末端处理得光滑圆润。这是典型的精密加工思维。

王建国工装袖口有淡淡的、洗不掉的液压油痕迹,但更关键的是,王正阳感知到他随身携带的一支压力表笔——笔尖的密封锥面有极其精密的研磨痕迹,这说明他经常自己维护和校准测量工具。

四个徒弟,各有专长,而且都有真材实料。陈益商没有夸大。

但王正阳选择陈益商,除了他扎实的技术和可靠的品性,还有一个更深层、更隐秘的原因。

那是前世记忆中的一个碎片:柏林陷落三个月后,王正阳在流亡途中曾在一个临时避难所短暂停留。那里有几个从柏林大学城逃出来的幸存者,其中一人闲聊时提起,他们最初藏身的地方有个华人老师傅,外号“铁手”,能在没有设备的情况下,“摸”出金属件哪里快断了,还能让简单的铁片“暂时听点话”,帮他们加固过几次门窗。那人说,“铁手”老师傅沉默寡言,但手艺极好,可惜后来那个据点被大群变异鼠攻破,“铁手”为了掩护几个年轻人撤退,被埋在了废墟里。

描述很模糊,“让铁片暂时听点话”可能只是夸张的传言。但在灵能降临、异能觉醒的世界里,这种描述很难不让王正阳联想到某种与金属感知、甚至初级操控相关的天赋。如果那个“铁手”就是陈益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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