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走去,不自觉地啃着食指的第二根关节。
“要如何取舍,才能保留刺激,又不至于让观众失去兴致呢。”
这个问题难倒她了。
“抱歉,我是否可以——”
席以微伸出手想触碰克莱门特,在获得对方的应允后轻轻握住他的指节。
男性的骨节相对更为粗大,温度也更高。
不知是不是错觉,席以微觉得摸上去,就好像自己的手也被烧了起来,又热又烫。
凹凸不平的扭曲皮肤在纤细白皙的指间,就像变形的怪物。
席以微端详片刻,放开了他的手。
“先让我想一想,在拍摄之前我会给你回复。”
她勾起唇角笑了笑,像是很高兴的样子:“谢谢你,克莱门特。”
虽然不知道是谢什么,但她想到就这么说了。可能是相较于胸大无脑的双胞胎,克莱门特让她对自己的新作品有了更多信心。
“你肯定会大火的。”
这么英俊,又这么敬业,不火简直天理难容。
可紧接着想到他被烧伤的手,席以微觉得这个祝福有点地狱,连忙修补:“我的意思是,你如果入这行,一定可以赚很多钱,有很多人喜欢你。”
克莱门特温和浅笑:“希望如此。不用这么紧张,我的烧伤已经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久到我都快忘记了。”
他将剩下的牛奶一饮而尽,又掏出手帕擦了擦唇,确保不会像刚才那样出丑。
“除此之外,我暂时没有别的问题了。”
他起身,将自己带来的餐盘端起,微微欠身:“也请你早点休息。”
站在门口,男人最后礼貌道别。
“晚安,做个好梦。”
-
也许黑色有吸附声波的作用。深夜,乡野别墅陷入一片可怕的死寂。
窗外的山林失去了风吹过的轻啸,没有犬吠、没有猫叫、没有人烟也没有车辆驶过的声音。窗外就是浓稠的黑,就像是被关在了这个远离人烟、也远离人造灯光的黑夜之中。
——这下不需要耳塞、也不需要眼罩也能睡个好觉了。
在克莱门特离开后不久,她就把自己卷进被子里,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睛。
...污染度 60
什么污染度?
...理智值 45
理智值又是什么,感觉下午的时候还不是这个数字。
她半梦半醒想起这些诡异的数字,又在半梦半醒中将这些古怪甩开,呼吸均匀悠长,渐渐地睡沉了。
窗帘被风吹起了一个角,掀起小股的凉风,像羽毛滑过席以微的脸颊。
一种轻微的触觉顺着脸颊,缓慢地、若有若无地游移。沿着颧骨,近乎描摹般,一丝不苟地滑至下颌,又轻轻碾过柔软的唇瓣。
席以微的意识在下潜的海洋中无意识上浮。
冰凉的触觉越来越清晰,一种并非生命体的东西,正在抚摸她的脸。
在睁开眼睛之前,席以微就先做出了判断。
她猛地从梦中惊醒。
黑暗中,视觉还未完全适应,但近在咫尺的轮廓就足以让她搞清楚当下的情况。
有人坐在她的床沿。
他微微侧着身,戴着皮质手套的左手正停留在她的脸颊旁,他动作没有停,被皮革包裹着的指尖正轻柔地抚摸着她的皮肤。
缓慢,触感清晰。
是克莱门特。
借着未关紧的窗帘透出的月光,席以微辨认出他英俊的脸,却仍然看不清他的表情。
男人的呼吸微弱,弱到几乎听不到,他曲起指节,像是乐此不疲地摩挲着手中的皮肤——隔着皮革,他难以感受到这块皮肤的细节。
真遗憾。
席以微打了个哈欠,伸手捉住了他抚摸自己脸颊的手指,就这么放在脸颊,像是没什么电量的玩具车,慢吞吞地也只能走两步路。
昏昏沉沉的眼皮不受控制的合上。
“戴手套。”席以微低声呢喃。
她感觉克莱恩凑近了些,近到鼻息都洒在她的脸上。
“我说,拍摄的时候,戴手套。”
用尽最后的力气说完了这句话。
微凉的皮革在皮肤上滑动,能够激起皮肤的颤栗。
很性感。
也足够色.情。
很好。
那将会是个漂亮美丽的镜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