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祝繁最近忙得焦头烂额,连带着拒绝了罗隐两次的邀约。
洛城调酒师协会最近举办了一场赛事,祝繁原先无意参加,但她师傅何玫店里要参赛的调酒师不凑巧病了,刚好祝繁最近在,就被临时拉着顶上去了。
此次的赛事主题是国风特调,祝繁来来回回试着调了好几次都不是自己想要的那个劲儿。
虽然不是自己情愿参加的,但她不是敷衍了事的性子,光是试原料就搞了好几天。
“调酒”这个概念本身就是从西方传来的,现如今要做到“国风”,祝繁总觉得市面上大多类似作品都搞得不伦不类,参考价值也不是很大。
其间她想过要不要使用一些中国本土酒,可被师傅否决了,洋酒没有什么太冲的味道,加了饮料酒也不会有很明显的口感分层,但是我们的白酒黄酒味道都太冲了,米酒稠酒又适合热饮。总之是怎么想都不大合适。
“慢慢来,先去找找灵感,别钻牛角尖里了。”
应了何玫的话,祝繁总算不再成日呆在她店里,转而去泡图书馆翻些文邹邹的古书,试着找找灵感。
罗隐的邀请刚好就卡在她最忙的那几天,祝繁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好在对方也没有坚持,一连被拒绝两次也就没什么动静了。祝繁隐隐感觉他可能憋着气儿呢。
手机铃声突兀地在图书馆内响起,引来旁边人的阵阵目光。
祝繁有些不好意思地快速静音猫腰从后门出去了。
她手机号码不怎么用,打的人也少,现在有事大家都微信联系,祝繁一般就单把软件系统给静音了。
她站定在楼梯间里。
“喂。怎么突然打电话?”
对方是当初一起在何玫店里学手艺的朋友,这次在东城这边的房子就是她帮忙找的。
“我打你微信打不通啊。”李子菲的大嗓门让祝繁忍不住把手机听筒拿远了点。
料想她不是实在有事也不会这么着急联系自己,“你有什么急事吗?”
“今晚来我工作的酒吧急救一下。”李子菲解释道,“我家里有些急事,主调又刚好请假了,我老板对调酒师要求高得要死,我不敢随便给他拉个人替班。”
“今晚吗?”祝繁抬手看了看腕表,现在都下午四点了。
她答应今晚陪白佳奈去吃饭。
听出祝繁的犹豫,李子菲哼哼唧唧央求道,“就一晚上,我给你双倍工资,我老板出手超大方的,一晚上……”
“成交。”
能让李子菲说大方的,那开的工资是真不低。
“晚上六点半,金华大街013商铺,我到时候在店里等你。”
手机里传来忙音,祝繁回到房间里收拾好东西,并且花了五分钟时间去哄了哄被爽约的白佳奈,承诺下次请她吃最爱的烤鱼,尽管祝繁本人不喜欢吃鱼。
她按照李子菲说的地址找到了坐落在街道一角的〈Captain〉
招牌是酒吧的一张名片,也是最直观看清老板审美的地方。
祝繁抬头看了看极简风的几个大字。
李子菲她老板应该是个还蛮无聊的中年男人。
她给李子菲发了个自己已经到了的消息,随即推开门自己先进去了。
一段不算长也不算短的走廊,一路上几盏十分昏暗的氛围灯打在墙壁上,肌理墙面上挂着几幅用棕红色实木画框裱起来的油画。祝繁对这些不太懂,看不出是名家真迹还是一些复印画。
“我正打算出去接你呢。”李子菲已经挎着包,一副要走的样子了。
她给祝繁大致交代了一下店里的格局和常用物品的摆放。
“有什么不知道放哪儿的就问店里服务员。”李子菲给她指了指不远处正给客人上精酿的服务员。
祝繁点了下头。
“还有,我老板今天应该不来,来了话你也不用紧张,我打过招呼了。”
李子菲说完这话突然顿住,“我在这儿说什么呢,你这人才不会在乎这些。”
祝繁耸了耸肩,目送着李子菲往外冲了一半又折返回来。
“对了,我老板他朋友在二楼,如果他没打招呼让上酒就千万别上去。”
祝繁下意识瞅了眼漆黑一片的二楼,一眼望过去只有两个紧闭的房门和一些软包卡座。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