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隐笑着把身边人倒的酒精灌入喉中,眼里却没有丝毫高兴沉迷的感觉,清明地很。
“你认识他吗?”白佳奈抬手戳了戳祝繁的肩膀。
歌曲已经唱完了,切换到了一首祝繁没听过的英文曲。
“不认识。”祝繁站起来,“这次真走了。”
“你真不认识?”白佳奈有些狐疑地盯着祝繁。
“他是什么人尽皆知的大明星吗?”
“那倒没有。”白佳奈跟着祝繁往外走,“他是你男朋友的弟弟,我寻思着你应该……”
祝繁猛的停了脚步。
“他是……罗家那个私生子?”
白佳奈有些慌里慌张地环视四周,作势还要去捂祝繁的嘴。
“这话可不兴在这里说啊,姑奶奶,他最近可是这里的常客。”
祝繁任由白佳奈拽着自己的胳膊往外走。
她回头看了一眼靠坐在沙发拐角处的男人。
这跟祝繁查到的照片反差太大了。
其实眉眼和相貌都没什么变化。
但整个人就是换了一种感觉,也难怪她看了那么久都没认出来。
回家的路上,祝繁一直在有意无意套白佳奈的话,但对方对罗隐其实也知之甚少,大多都是最近在酒吧听到的传闻。
祝繁没有再深入问更多,白佳奈不是傻子,打听多了她难免生疑。
楼道的电灯泡霉了,祝繁跟房东说了好几次,奈何都还是没有人来修。
她摸黑上楼,从包里掏出钥匙,试了好几次才对上钥匙孔。
祝繁出门之前不小心打翻了洗衣液,到现在屋子里还弥漫着一股薰衣草洗衣液的浓郁香味。
熏得她有些头痛。
这间房子比她在学校时租的屋子稍微大一点。
祝繁其实是不想搬的,奈何那边的房东不同意续合同,她暂时又找不到什么好房子。
〈Don't Cry〉这个假期不营业,她也没什么待在学校附近的必要。
最后在朋友的介绍下,低价租给了她这套房子。
就是这边离学校远得很,一个城东一个城西,跨越了近大半个省的距离了。
学校总喜欢扎堆建在一些犄角旮旯里,再用大学生带动附近的消费,怪不得余小珂大部分时间的寒暑假期都要关门出去旅游。没了消费的学生,他的营业额估计还抵不上店里要发的工资多。
不过祝繁也不怎么在意,反正只是要个落脚点就行了,她假期也没什么回学校的机会和需要。
她最近找了个家教的活,下周就要上岗了。
所以这几天祝繁的床头堆的都是高中数学课本,生怕去了做不出题给人家闹笑话。
祝繁虽说高考数学成绩还算拿得出手,但她可谓是发自内心讨厌这门学科,更别提过了这么久,她自己连对数公式都背不全乎了。
所以这几天在疯狂看书做题中。
恍惚间就好像回到了高三备考的日子里。
做梦都被一堆奇怪的符号追赶着。
不过今天她没心思打开习题册。
祝繁满脑子都是刚才酒吧里的男人。
一个私生子,一个能从国外厮杀回来的私生子。
他在罗氏的分量有多重呢?
祝繁的眉头有些不自觉地皱到一起。
太巧合了,罗隐这个人,在哪里出现的时间都太巧合了。哪里都有他隐隐绰绰的影子,看似毫无关系,细细究来,却又好像与他有千丝万缕说不清的关系。
很怪。
他给祝繁的感觉很怪异。
思索被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了。
是罗长帆。
“喂。”祝繁接电话接得快,但语气却冷淡得很。
“还在生气?”对面的语气有些小心翼翼。
祝繁踱步到窗边,推开窗户想散散味儿。
“我没生气。”
“你有事情就跟我说。”罗长帆急了,说话声音都不自觉拔高了,“不要一个人生闷气。”
祝繁有些心累,她已经跟罗长帆再三再四再五次强调过了。
“没有闹脾气,我们不合适,好聚好散吧好不好。”
后来罗长帆又说什么祝繁已经不记得了,反正还是老几套说辞。
祝繁其实打心底里有些微妙的愧疚感,不然也不会拖这么久都没跟罗长帆断干净,也没有跟身边人说这件事。
但她现在跟罗长帆耗下去没有任何意义。
祝繁已经得到自己想要的了。
而在此过程中她扪心自问除了不爱罗长帆,自己没有任何对不起他的地方了。
再这样下去,她迟早得玩露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