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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2 / 3)

做的?”他挑了挑眉。

郑薜萝顺着他视线看去。

“嗯。”

她走过去,将那些小玩意收回妆台的抽屉里——都是她在家中时打发时间做的,怕叫母亲看见了训斥,原本都是藏起来的。想必是在她出嫁之后,吴妈妈收拾屋子时找出来,摆在那里当个念想。

想起这次回来还没见到吴妈妈。郑薜萝阖上抽屉,眉头微蹙。

两人就此无话。房遂宁背着手站在原地,视线也不多在室内其余地方停留。

他生平第一次置身女子闺房之中,站在一副仕女图前,整个人冷硬的气质与这间小巧精致的卧房实在有些格格不入。若非查案这种特殊情形之下,他并没有探看旁人私隐的兴趣或习惯,亦无法理解有些男人对女子香闺病态的猎奇。

郑薜萝看着房遂宁一脸索然的样子,心中很能与之共情。她清楚,他方才在方花实面前展现的温柔体贴、以及对自己的好奇都是装出来的,房家少郎君估计还没有见过这么逼仄的卧房,若是不觉得无聊,才真是奇怪。

“父亲到现在还没回来,今日恐怕未必能见到他。让你跑空了。”

“你怎知我是想要见他?”房遂宁转身看向妆台边站着的人。

“不然?”

此间只有他们二人,他也不再端着,哼笑了一声:“传说岳父大人为官勤俭,果然名不虚传。”

“我们家自然是比不上贵府气派。”郑薜萝忽略他语气中的讽意,“你在查的那个案子,和父亲有关?”

房遂宁眼眸微眯:“他这么告诉你的?”

郑薜萝摇头:“父亲从不当着我们的面说公事。我只是听说——”

“听说什么?”他语气倏然锐利,“说我敌视郑氏、刻意针对你父亲?还是——”

“你在针对郑氏么?”

从来都是他审问别人,很少有人敢这么直白地问他。一种很少有的挑衅感,让房遂宁十分不习惯。

“你觉得是就是。”显然的恶意。

郑薜萝沉默下来。

晨光打在她的侧脸,似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她在自己的领地里,姿态放松得多,说话也更直截了当。房遂宁收回视线,哼笑了一声。

“嫁给我,你定然很委屈。”

“要娶我,也让你为难了吧。”

郑薜萝转过脸,不甘示弱。黑亮的瞳仁没有一丝杂质,更显得那双眼睛又大又圆。

二人沉默对视,彼此眼神里暗自较劲的意味。

房遂宁扯了扯嘴角,笑得凉薄:“为难谈不上,我倒也没吃什么亏。”

郑薜萝面色一僵。

他并无要占她便宜的心思,看她变了神色,却也懒得解释。撩袍落座,看向门外的方向。

“你我既为夫妻,有些事情,有必要讲清楚。”

“我看你也是聪明人,想必也知道这桩姻娅房家并不看好。对我而言,娶妻成家,不过是必须完成的任务,至于对象是谁,并不重要。”

倘若与自己的意愿相悖的婚姻是枷锁,那他们所处的,便是一具华丽而沉重的黄金牢笼。

郑薜萝在妆台边的矮凳上坐下来,沉默地看着另一个“囚徒”。

房遂宁不过是在陈述事实,但这样的语气,到底让人心中不大舒服。难道只有他房氏对这桩婚姻不看好么?郑氏何尝不是一样。

只是她素来不愿分辨自身,与他逞口舌之快没有任何意义。

说到底,不过是阴差阳错中被迫同舟,却无意共渡,只想上岸的两个人。

房遂宁依旧没有看她,只是用沉冷的语气继续:“你既嫁入房氏,便是我房氏的人。我府上的一切,对你而言都不再是秘密,希望你作为循园当下的女主人,能谨记自己身份。”

“当下”二字,被他刻意加重。

“还有么?”她语气平静。

“我在刑部任职,所经手大小事务均属机密。我不会将公务带回家,更禁止任何人接触我的案子,无论房府和循园,无论房家人或是你,都是一样——倘若有违,我无可能徇私。”

房遂宁的视线转向郑薜萝,“只这两点,你能做到就好,至于侍奉长辈,夫妻义务这些,我不看重,亦不强求。”

说到夫妻义务,他原本冷淡的神色有了些微变化。

以为是错觉,可他的耳根分明微微泛红,视线也不自然地从她身上移开,代之以一种自我厌恶的神情。郑薜萝微觉奇怪。

房遂宁察觉她注视自己的视线,脸色更僵。

一想到成婚那夜,面对着熟睡的郑薜萝自己异样的反应,他便无比烦躁。

他六岁受箓,幼年师父教他“致虚极,守静笃”,曾评价他是教过的弟子中年纪最小,也最沉得住气、定得下心的。

人的贪嗔痴,大多不离情爱两字,他看过太多因色欲而毁掉一生的愚蠢例子。

他将自己面对她时会莫名腾起的冲动,归结于画麟阁那夜中毒的后遗症。毒质会让人失控、影响判断,这是唯一的可能。

房遂宁冷哼一声,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我已和房府的人强调过,未经我允准不得擅来循园。日后你住正院,我宿书房,你我不必共处一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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