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名人民警察,笔录是法律文书,严谨是基本素养。”
小刘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
她手忙脚乱地按下退格键修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太丢人了!
竟然被一个五岁小孩教做人!
而且还是当场纠正语法错误!
“这孩子是吃新华字典长大的吗?”小刘内心崩溃咆哮。
就在这时。
询问室的门被推开。
雷烈拿着一份报告走了进来,脸色有些凝重。
“雷队。”小刘如蒙大赦,赶紧站起来。
雷烈摆摆手示意她坐下,然后拉开对面的椅子,一屁股坐下。
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他把手里的报告往桌子上一扔,目光复杂地盯着苏蕴。
“小子,你到底是从哪块石头里蹦出来的?”
苏蕴挑了挑眉:“怎么,查不到?”
“查无此人。”
雷烈点了根烟,刚抽了一口,看到苏蕴嫌弃的眼神,又悻悻地掐灭了。
“公安系统的人口资料库里,根本没有你的信息。”
“没有户口,没有出生材料,甚至连你的dna比对结果都是空白。”
“你就像是个凭空冒出来的幽灵。”
这也正常。
鬼谷一脉,向来隐世不出。
苏蕴从小在山里长大,要是能查到户口才见鬼了。
“我说了,我住山上。”
苏蕴把玩着手里的空奶罐,淡淡道。
“老头子也就是我师父,说我尘缘未了,把我踢下山历练。”
“结果刚下山就被拐了。”
苏蕴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雷烈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如果是普通孩子,哪怕查不到户口,也能通过寻亲网或者媒体找到父母。
但这小子
身怀绝技,来历神秘,连dna都比对不上。
这怎么搞?
送福利院?
哪个福利院敢收这种一针能把人扎瘫痪的“神童”?
怕不是要把院长扎成刺猬。
“那你下山,总得有个投奔的人吧?”
雷烈试探著问,“你师父就没给你留个地址?或者信物?”
苏蕴眨了眨眼。
并没有直接回答。
其实,师父确实给了他一个任务——下山找那个“命格极硬、一身正气”的雷姓故人。
据说,那是师父当年的战友的儿子。
应该就是你这个“雷叔叔”了。
但如果直接说“我是来找你的”,未免太不矜持。
高手,要有高手的格调。
苏蕴跳下椅子,背着手,迈著方步走到雷烈面前。
围着他转了一圈。
上上下下打量。
雷烈被他看得心里发毛:“看什么?老子身上有花?”
“没有花。”
苏蕴停在雷烈面前,仰起头。
小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但是有一身让人很舒服的煞气。”
“煞气?”雷烈嘴角抽搐,“这算是夸我?”
“当然。”
苏蕴解释道,“刑警常年与罪恶打交道,正气与煞气并存,鬼神不侵。”
“我师父说了,我体质特殊,需要找个阳气重的人镇著。”
苏蕴伸出小手,一把抱住了雷烈的大腿。
像是抱住了一根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