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呼吸都是剜心之痛。”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再硬朗的汉子，也会顷刻间魂飞魄散，
断气身亡。”
声音压得极低，阴狠歹毒，直逼心底：
可一旦上身，再硬的骨头，再倔的心性，
也只能乖乖认罪伏诛。
丘大将军，可要亲自尝尝，这酷刑的滋味？”
眉宇间掠过凛然凝重。
却也听闻过诏狱酷刑阴毒骇人。
可听得“凤凰晒翅”裂筋的刑罚详述，
依旧禁不住背脊发寒，周身气血微微一滞。
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宛若青松傲雪。
他冷睨来俊臣，声线沉冷铿锵，毫无半分怯意：
“鼠辈奸佞，只会借这些阴邪酷刑折辱忠良！
本将军沙场浴血，刀枪箭雨尚且不惧，
岂会怕你这雕虫小技、牢狱私刑？
休要痴心妄想！想要我屈认谋逆罪名，绝无可能！”
而后强行转动，筋骨错位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来俊臣，你构陷大臣，不得好死！”
“构陷？”
来俊臣俯身，贴近丘神积耳畔，声音阴冷如蛇，
“我从来不用构陷，我只让犯人‘自愿’招供。
丘大将军，当年你奉裴炎之命前往巴州，
你以为真的天衣无缝吗？”
瞳孔骤然敛缩，面上血色刹那间褪尽，一片惨白。
此刻却心神巨震，周身凛然锐气骤然凝滞，
眼底翻涌着彻骨的错愕与惶惑。
世人皆以为章怀太子李贤是畏于天威、自缢身亡，
内里实情，唯有他与裴炎二人心知肚明——
是他暗承密令，奔赴巴州，步步紧逼，
终逼得李贤无路可退，含恨殒命。
从未外泄半分风声，朝野间更无第三人知晓内里曲折。
精准戳中陈年旧弊。
后背瞬间沁出冰凉冷汗，四肢僵滞发沉。
这般尘封秘辛，来俊臣何以洞悉分毫？
是否亦早已洞察前因后果，了然一切隐情？
一股无边寒意自足底直冲顶门。
唇瓣微动，竟一时语塞，再发不出半句斥言。
唇角勾起森然诡笑，气息贴着他耳畔缓缓漫出，
“你心中所想，不必再暗自揣测。
陛下已然知晓此事。”
“陛下已然知晓”
比诏狱所有烙铁刑具、筋骨酷刑更要刺骨慑魂。
浑身气血仿佛瞬间凝固。
他骤然明白，陛下既清楚章怀太子之死的真相，
便绝不会再容他苟活。
顷刻间皆成泡影。
他有没有真的谋逆，已经不重要了。
那股支撑他硬抗刑讯、傲骨不屈的底气轰然坍塌，
生存意志刹那间被抽空，身形微微晃了晃，
眼底锋芒尽敛，只剩一片死寂的绝望。
“事已至此，你再负隅顽抗亦是于事无补，
速速认下谋逆罪状，尚可少受几分苦楚。
若依旧冥顽不灵、执意抵赖，休怪我无情。
诏狱酷刑何止区区一个凤凰晒翅？
熬到你心甘情愿俯首招供为止！”
带着绝望，颓然开口，一字一顿，彻底服软认罪：
“我……认，我认罪……”
眼底掠过不易察觉的得意与阴鸷。
方能逼其伏法。
竟字字详尽，赫然写着当年巴州旧事、
丘神积奉裴炎密令前往巴州逼死章怀太子李贤，
陛下已经知晓。
令其不刑自溃，主动认罪。
“丘大将军，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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