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在她的意料之中。
扫过侍立的内侍宫女,却独独不见薛怀义的身影。
凤眸微挑,唇角漾开一抹慵懒戏谑的笑意,
“这薛怀义,自打被朕授了大将军之职,
倒是一日比一日忙碌了。
如今身居军职,倒像有忙不完的军务杂务,
朕这紫宸殿,反倒成了他不常踏足之地,
想见他一面,竟也难得很了。”
太平凤眸轻嗤,眉宇间拢着毫不掩饰的鄙夷不屑,
“陛下若是有心传召,他岂敢有推诿拒不来见的胆量?
刻意拿军务做由头疏远离避,骨子里早已轻狂自大。
若他真敢这般拿捏架子、目无君上,陛下何须纵容?
叫他再无张狂的底气。”
面上笑意浅淡散去,不置可否。
“区区小人,不值得朕费神挂怀。
哪有闲心计较这些细枝末节。”
再不提薛怀义半句。
眸中闪烁着阴鸷而贪婪的光。
听闻陛下旨意,他即刻起身整衣跪拜,
听着内侍宣读将丘神积谋逆一案交由自己全权审理,
面上却依旧是恭谨谦卑之态。
细密的心思在脑海中飞速盘旋。
这其中深意,绝非偶然。
言其构陷忠良,把持刑狱,扰乱朝纲。
陛下当时虽未即刻表态,却定然将这番话听进了心里。
陛下心中,已然对周兴生出猜忌与疏离!
一念及此,来俊臣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意。
他终于等到了扳倒周兴的绝佳时机。
成为陛下跟前最得力的刑狱利刃,权倾朝野。
满朝文武早已被周兴罗织构陷,肆意株连,
视他为除去朝中大患的功臣。
心中定计,来俊臣即刻动身抓捕丘神积。
这位昔日执掌禁军、威风凛凛的大将军,
你竟敢擅拘大臣!”
来俊臣缓步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丘神积,
嘴角噙着冰冷的笑意,语气阴恻刺骨:
“丘大将军,事到如今,还敢逞凶?
你以为,还能全身而退?”
丘神积神色凛然,当即厉声呵斥,声震牢狱:
“来俊臣!
本将军乃是朝廷钦封大将军,朝堂重臣,
竟敢无端罗织罪名,污蔑本官谋逆作乱!
谋逆乃是倾覆社稷、背叛君上的滔天大罪,
你安敢凭空构陷,欲置本将军于死地!”
居高临下地睨着困于铁链之中的丘神积,
当老老实实交代,为何暗蓄异心,图谋不轨!
而不是在此仗着身份逞凶跋扈!”
丘神积目眦欲裂,胸膛怒意翻涌,断然厉声否认,神色决绝,字字铿锵:
“一派胡言!
本将军毕生忠心耿耿,效忠陛下,效忠大周,
绝无半点谋逆之心,更无半点谋逆之举!
此等谗言,根本不足为信!”
来俊臣闻言不惧,反倒唇角勾起冷笑,
“丘大将军稍安勿躁。
是不是诬陷,可不是你一人一面之词说了算。
本官奉陛下旨意查案,自会秉公审讯、据实论断。
你若当真清白,又何须这般色厉内荏、急于辩驳?”
丘神积双目圆睁,胸中怒火翻涌,挺胸而立,气场分毫不让:
“一派胡言!人证物证皆可伪造!
任凭你如何严刑逼供,本官断然不会屈服!”
瞬间响起铁链拖拽、刑具磕碰的刺耳脆响,
金属寒意与浓重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四下皆是死寂阴森,连空气都凝固成冰,
透着彻骨的绝望与杀伐之气。
此刻周身散发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戾气。
他垂眸睨着被铁链桎梏在狱中的丘神积,
不肯轻易屈打成招。
历经无数人犯,从来没有撬不开的坚嘴,
更没有扛得住酷刑、拒不认罪的人。”
满身武将的骄横傲气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