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显绝顶聪慧与绝世文采,半点无懈可击。
于她不过是寻常朝奏,不入心绪。
令人不敢直视揣测分毫。
宫门外的铜钲声沉闷地回荡在神都洛阳的上空,
却远不及殿内的死寂来得压抑。
却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巍巍高山。
“退朝。”
连大气都不敢喘,纷纷敛衣退下。
李嗣真走在朝臣之列,脚步虚浮。
似乎比早朝时背负了更重的千斤重担。
出了紫微城的端门,穿过那片肃穆的宫柳,行至偏殿供事的朝房之外。
“李大人,朝事繁杂,胸中块垒难平。
眼下时辰尚早,不知大人可否拨冗片刻?
也好稍解朝堂烦忧。”
先是微微一怔,下意识便想出言婉拒。
本无心赴闲宴应酬。
他与李嗣真平日在朝堂上不过同僚之谊,
绝非单纯饮酒闲谈那么简单。
想来定是有心里话不便在宫中人多处吐露,
特意寻私下机会要说。
本官便恭敬不如从命。”
二人乘车离了宫城,一路行至李嗣真府邸。
府中庭院清雅,花木疏落,避开了市井喧嚣。
下人早早领路,引着二人径直入了僻静的书房。
烟气袅袅漫散,冲淡了一身朝堂的肃穆尘气。
窗棂半敞,有风携着庭中草木清香漫入,
衬得屋内愈发静谧,隔绝了外头一切耳目。
顺手掩上书房木门,将外界纷扰尽数关在门外。
屋内只剩沉香静燃,气氛悄然沉了下来。
“李大人!
真是岂有此理!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这位素来儒雅温和的御史大夫,此刻眼中却喷薄着怒火。
他指的是早朝上太平公主看似无意抛出的那个论调——
如今酷吏横行,周兴、来俊臣之流如日中天,
既然他们能靠罗织罪名、告密构陷扳倒政敌,
那朝中忠臣,为何不能借这等手段自保?
自然不怕那些腌臜手段。
可我们呢?”
为了脱罪,为了苟活,就不顾纲纪,肆
把朝堂搅成一锅浑水吗?”
“周兴那厮,心狠手辣,蛇蝎心肠!
靠着告密发家,如今手握制狱大权,视人命如草芥。
那和这等奸佞小人有何区别?
这是卖友求荣,是自毁长城!
嗣真宁死,也不愿行此龌龊之事!”
又有对当下局势的痛惜。
李昭德才缓缓放下茶杯,目光如炬地看着他,
声音低沉沙哑,却带着李嗣真不能理解的冷静:
“嗣真,你错了。”
“李大人何出此言?
难道在你看来,效仿酷吏罗织罪名,竟是对的?”
“非是对与错,”
推开了那扇紧闭的窗。
衣袂轻轻翻拂。
反倒更衬得书房内心事沉沉。
“是生与死的选择。
太平公主此番言语,反倒是点醒我等。
陛下广开言路,并不是只给朝臣权贵开的门路,
而是予天下万民、朝野上下所有人的生路。”
“李大人何出此言?
太平公主所言分明是有意偏袒、包庇酷吏,
刻意强词夺理。
反倒为那些罗织罪名,构陷朝臣之徒开脱说辞!”
李昭德闻言缓缓转过身,眸色深沉如寒潭,唇角勾起清冷苦笑。
如今在这酷吏政治之下,如同是砧板上的鱼肉。
那下一个被罗织罪名、打入诏狱的,便是你我!”
“可……可那是陷害!是冤狱!
我们读书圣贤书,讲的是仁义礼智信,
岂能以此下作手段害人?”
“陷害?”
李昭德冷笑一声,转过身来,眼中闪过决绝的狠厉,
“周兴他们构陷忠良,滥杀无辜,这是陷害;
这叫除奸佞,清君侧!”
“既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