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门忽然被打开,刺眼的火光映亮了两人的脸庞。
身后跟着狱卒。
他缓步走近,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不堪的两人,
“弓嗣业畏罪自尽,两位心中作何感想?”
“那个蠢货,不识抬举。
自绝于人世。
这就叫不识时务,自讨苦吃。”
“你们应该比他聪明吧?”
可心底那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绝望,
却化作了滔天的恨意。
他们认为,自己之所以落得这般境地,
不肯为她的野心摇旗呐喊。
却偏偏能在武曌的朝堂上平步青云,手握生杀大权。
是高居朝堂、执掌天下的武曌。
这份恨意,随着酷刑的加剧愈发浓烈。
不如在临死之前,给武曌最沉重的一击。
“武曌一心想要篡唐自立,窃取大唐的江山社稷,
她能有今日的权势,全赖那些死心塌地为她卖命的爪牙帮凶!”
徐敬真靠着冰冷的墙壁,嘴角淌着血,
“我们既然活不成了,便不能让她称心如意!
让她的称帝美梦,布满裂痕!”
张嗣明强忍着浑身的剧痛,艰难地抬起头,
在平定叛乱的战事中立下赫赫功勋的张光辅,
是武曌最为依仗的左膀右臂。”
一个阴狠歹毒的计划,便在酷刑催生的恨意中悄然成型。
毁掉她最信任的臣子。
“武曌本就对手握兵权的臣子心存戒备,
只要将这顶罪名扣在张光辅和那些重臣头上,
张光辅等人纵有天大的功劳,也难逃一死!”
心念至此,两人开始疯狂地胡乱攀扯,
将心中所知的武曌心腹重臣一一拖入泥潭。
“张光辅!”
徐敬真咳出一口血沫,眼中怨毒翻涌,声嘶力竭地指证,
心怀两端,暗通李贞余党,图谋不轨!”
“还有魏元忠、张楚金、郭正一、元万顷……此等重臣,
密谋造反!”
每一条罪证,俱为凭空捏造的谎言。
是绝望中最疯狂的反扑。
可在这酷刑肆虐、暗无天日的天牢之内,
却被一字一句,工工整整地记录在册,
盖上鲜红的官印,成为了足以置人于死地的“铁证”。
扫过地上的血污。
狭长的眸子闪过阴狠。
甚至添油加醋,让这些指控变成实实在在的罪证。
平日里对本官向来是鄙夷不屑,视若寇仇,
魏元忠,神皇亲点的能臣,刚正不阿,骨子里就瞧不起本官;
或是神皇亲手提拔的心腹。
视本官为浊流,鄙夷本官的手段,厌恶本官的存在!
将来,更是不会容本官青云直上!”
周兴心中的恨意,滋生蔓延。
恨不得将本官踩入泥沼,永世不得翻身!
与他们同列朝堂、分掌权柄。
断我前程,夺我权位,让我死无葬身之地!”
那便统统去死吧!
提起朱笔,便在徐敬真与张嗣明的口供之上,
肆意添油加醋。
他将原本模糊的“诬议天命”
细化成“私藏谶纬,妄言女主不当称帝,李唐江山不可易主”
将“心怀两端”
细化为“暗中联络李贞旧部,密谋里应外合,共诛武氏”。
他一笔一划,将这些凭空捏造的罪证,
打磨得愈发“详实”,愈发“可信”。
而是一场由张光辅牵头、诸重臣共谋的、蓄谋已久的惊天大案。
他甚至故意增加了一些细节,让这供词听起来天衣无缝,无懈可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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