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武曌的儿子,岂能是一辈子唯唯诺诺的懦夫?
“神皇圣明。
只待神皇一声令下,便可一网打尽!”
眼光精准,察觉迅速,布控周密,滴水不漏。
李諲、李炜暗中勾结党羽、图谋不轨,
满朝上下无人察觉,唯有你早早洞悉端倪,
当真办事得力,心细如发。”
周兴闻言,内心欣喜,立刻伏地叩首,声音恭敬而激昂:
臣不过是尽犬马之劳罢了!
永绝后患!
绝不让任何奸邪小人,有可乘之机!
愿为神皇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武曌微微颔首,神情满意,语气赞许:
“周卿有这份忠心与胆识,朕心甚慰。
你既愿为朕分忧,为朝廷除奸,那便放手去做。
一律严查,穷追到底,不必姑息!
便是与朕为敌,与大唐社稷为敌。”
她缓步来到周兴面前,声音低沉而清晰:
“周卿起来回话。”
“谢神皇隆恩!”
小心翼翼地直起身躯,垂首敛目,躬立一旁,
大气不敢多出,只等着武曌示下。
武曌目光沉沉落在他身上,语气平淡,却字字千钧:
“李諲李炜暗结党羽,妄图颠覆社稷,
其心可诛,其行当灭。
你既已将李諲、李炜及其党羽尽数纳入监视,
朕今日便将彻查谋逆重案全权交予你,”
武曌顿了顿,目光锐利,带着对心腹臣子的全然托付:
“不必急于收网,打草惊蛇,反倒让幕后之人藏得更深。
再亲自入宫,密奏于朕。
将这一干叛臣逆党,连根拔起,永绝后患。”
她微微颔首,语气放缓,却更显器重:
“此事干系重大,非忠勇干练者不能胜任。
朕信你,你也莫要辜负朕的信任。
去吧,行事隐秘,切勿声张,一切静待你的好消息。”
周兴听得心神激荡,再次伏身叩首,声线铿锵有力:
“臣,遵旨!
亦要肃清奸佞,永固江山!”
言毕,他躬身倒退数步,方才转身退出殿外。
武曌缓缓转过身,凤眸之中方才的温和尽数褪去,
只剩淡漠,她望着殿外房州的方位,语气轻淡:
“显儿虽长了胆子,却是没有长智慧。”
“他长这点胆量,却不用在治国安邦、振作朝纲上,
反倒全用在了与朕这个生母,和他一母同胞的亲弟为敌之上!
也守不住这江山社稷!”
阶下侍立的薛怀义与上官婉儿皆垂首屏息,大气不敢多出。
二人也只敢静默垂立,半句不敢附和,
一语不敢置评。
神皇纵是怒斥亲子,亦是天经地义、情理之中;
便是以下犯上,罪无可赦。
两人只垂着眼,不敢显露半分情绪。
想着借此案再建功勋、获神皇信重。
他本就生性缜密阴鸷,行事狠辣无匹。
尽皆暗查密录,一言一语、半笺残墨,
皆不肯轻放过。
凡与二王有过交集者,无论官吏仆役,尽入其罗网。
不必实有反迹,只需微有嫌疑、片语含糊,
他便有千般手段罗织成狱、锻造成铁案。
唯此一案能安神皇之心、震朝野之胆。
他酷刑迭出,不留一线生机。
在他心中,唯有神皇意旨、自身权位,
但凡有碍进身之阶,一概碾为尘泥。
此番他要以二王之命,铺就青云直上之径!
厚厚一叠罪证陈于御案,墨香之中暗浸血腥之气。
武曌指尖轻拂卷册,眸中不起半分涟漪,
唯有寒冽的审视,静静落在那些供词与证物之上。
私藏兵甲,阴聚死士,图谋起兵犯上,倾覆社稷。
“证据确凿!狼子野心!”
整肃朝纲,与民休息。
朕于宗室诸王,素来厚待,封王赐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