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将不敢怠慢,连忙上前一步,躬身回话,语气恭谨:
“启禀公主,此人言身怀利国良策欲献于太后,
与末将起了些争执,惊扰了公主銮驾,
还望公主恕罪。”
太平公主闻言,眸光微动,似有流光闪过,
目光落在鱼保家怀中那卷黄绫裹就的奏疏上,
敢在承天门外叩阙进言,倒是个有血性的。”
究竟是何等良策,值得你这般煞费苦心,冒死创宫门。”
连忙双手将奏疏高高捧起,起身走上前道:
“草民鱼保家,参见公主殿下。
此策乃草民呕心沥血,殚精竭虑所成,
皆可将谏言、诉状、密报投入铜匦之中,
直达天听,不被奸佞截留。
杜绝奸佞欺瞒之祸,谄媚惑主之患。
若循寻常渠道,辗转拖延,层层盘剥,
恐难入太后法眼,最终沦为一纸空文。
纵是九死一生,亦无怨无悔!”
引得周围值守的禁军纷纷侧目,面露讶然之色。
郎将心中亦是一动,暗忖这鱼保家所言,
倒也并非无稽之谈,痴人说梦。
如今太后正欲打破世家大族对言路的垄断,
这铸铜匦之策,说不定真能合了太后的心意,
成为她手中的一柄利器。
太平看着鱼保家眸中闪烁的光芒,露出微笑,
“呈上来。”
旁边的内侍快步上前,接过奏疏,呈递到太平手中。
目光掠过字里行间,玉指轻点其上的铜匦图样与条陈,
眸中渐渐泛起赞许之色,连连颔首。
她越看越是动容,待到通篇阅罢,不禁朗声赞道:
“好!好一个精妙绝伦的铜匦之策!
实在是思虑周详,妙计天成!
这般远见卓识,当真难得,堪称国之栋梁!”
说罢,她抬眸看向鱼保家,浅浅一笑,叫人心中一暖:
“你放心,这奏疏既然到了本宫手上,
断不会叫人从中作梗,埋没了你的一腔赤诚。
母后素来赏识这般有识之士,求贤若渴,
你的一番心血,定不会被埋没,定会有用武之地。”
热泪险些夺眶而出,他深深一揖,躬身到底:
“草民谢公主殿下隆恩!
定当结草衔环,以报公主知遇之恩!”
太平本来是要出宫回府的,如今得此良策,当然改了主意,
“改道,本宫要回宫面见母后。”
“恭送公主!”
武媚娘刚刚批阅完奏折,此刻正在听薛怀义诵经。
上官婉儿在一旁,整理奏折。
见太平公主入殿,连忙躬身行礼,声音轻柔带着疑惑:
“公主?”
“公主。”
“婉儿姐姐,大师,不必多礼。”
说完便面带笑容走向武媚娘,语气欢快:
“母后!”
武媚娘抬眸,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宠溺:
“太平怎么又回来了?可是有事?”
“母后真厉害。”
太平款步上前,笑意盈盈地将奏疏奉上,语气带着几分难掩的兴奋,
儿臣瞧着,竟是个利国利民的绝妙好计,
特来呈给母后过目,定能解母后燃眉之急。”
母后倒要瞧瞧是何方神圣,有此等本事。”
目光落在那工工整整的字迹与铜匦图样之上,
神情渐渐变得凝重。
殿内静得只余香炉中青烟燃烧的微响,连空气都似凝固了一般。
太平屏声静气地立在一旁,敛声屏息,不敢有丝毫打扰,
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武媚娘的神色变化,
表情显露出几分少见的兴致与赞许。
待到通篇阅罢,武媚娘将奏疏往案上一拍,朗声道:
“好!好一个铜匦之策!
构思精巧,环环相扣,既能广开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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