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脸上的嬉笑慢慢收敛。
他挺直了腰杆,这一刻,他身上的痞气荡然无存。
“大江大河的江,野火燎原的野!”
这股气势,让唐果微微一怔。这眼神,她喜欢。
“口气倒是不小。”唐果走到江野身边,“让你去送死?怕吗?”
“饭在哪?”江野抬起头,看着唐果,眼神恢复了之前的市侩。
“你脑子冻坏了?”唐果一怔,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还是我没说清楚?我说的是去送死。”
“听明白了,去杀人,九死一生。”江野点了点头,一脸认真,“所以我才问饭在哪。”
“那你还”
“大小姐。”江野打断了她的话,“傻逼才不怕机枪扫射,但我更怕饿死在街头,最后被野狗啃成一堆骨头。”
他摊开双手。
“所以,能不能先给口饭吃?不管是断头饭还是什么饭,让我吃饱了,就是阎王爷来了,我也能把他胡子拔下来给您织毛衣!”
“噗”
周围几个端著枪的马仔实在没绷住,笑出了声。
就连板著脸的才哥,嘴角也抽搐了两下。
唐果笑得前仰后合,胸前跟着乱颤。
“带他下去找医生!给后厨说,把那只酱肘子热了,再整瓶白的,让他吃饱喝足!”
“小九”唐震天皱眉。
唐震天看着闺女,无奈地叹了口气,摆摆手:“行行行,随你折腾。阿才,带人下去。”
走到门口时,江野回头看了一眼。
唐果靠在窗边,点了一根烟,透过烟雾也在看他。
江野收回目光,跟着才哥走出了正厅。
大门关上,屋里只剩下父女俩。
“你看上他哪儿了?”唐震天端起茶杯,撇去浮沫,“这小子有点小聪明,看着像个滑头,不像能干大事的。”
唐果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江野在寒风中跟随才哥离去的背影。
“爸,您没看见吗?这小子是条狼。”
“他身上有伤,不知道饿了多少天,但他没求我们,没跪下。”
“说明他清楚自己的价值。”
“一匹饿狼,永远比一群只会计较得失的看门狗,有用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