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屋,一阵狂风裹了雪花,猛然闯进了房内,且是让屋内的三人怨声载道,纷纷叫了:
“快关了门去!”
那丙乙倒是个不拘,便扔了手中的羊肉在桌上,片腿坐在那桌前抓了唐韵做的一个小菜胡吃海塞起来。
孙伯亮且是个手脚麻利,从榻上跳将下来,关了房门。
那两位道长且是见识过这丙乙先生的古怪,倒是也不去招呼他。只是拜了一下,便等那孙伯亮再入棋局。
却听那孙伯亮起手一子落下,便嘻哈了叫道:
“谢五师伯让酒,恭祝五师伯早结仙缘。”
说罢便要去捏去没活气的棋子。那怡和道长倒是堪堪的甩手,饶是一个心疼,却要赖着悔棋。
那唐昀道长捂了嘴笑了,弄的那怡和道长有些不甘心,却也不愿在这师弟面前说个出个“悔”字来。
这般的热闹,倒是引得那丙乙先生停了吃喝。望了一眼,便自顾的过去。拿身子挤了那怡和道长坐了下来,捏了棋子看了那称残局。
怡和道长虽是不甘心,但也是个没个招数去破解那孙伯亮的棋局,只能站起在一旁看。
此时,却听的大门外有人哐哐的砸门。
三位道长听了这声响,倒是个两两相望了。
“这大年三十的,谁人这般的砸门?”
说罢,那孙伯亮却要起身,但被那丙乙先生凌厉的眼神所止。
怡和道长拍了腿“诶!”了一声站起身,拿了个风毡裹了,前去大门,看到底是谁,这大半夜的让人不消停了去!
打开大门,却见是京城“陆羽楼”的两个小伙计,盖了雪花担着酒菜担子,白花花的站在门口。
这倒让这五师兄有些个闹不大明白。且是想不出,谁人大年的送这酒菜与这冷冷清清的宋邸?
然,来人却称龟厌道长定的酒菜。这说辞更是让那怡和道长觉得古怪。想这龟厌师弟整日在此忙前忙后的不得一个闲下,怎的有空去订酒订饭也?
倒是怕了其中有诈,硬拦了不让那俩小伙计进门。于是乎,彼此争持不下,便大声的吵嚷起来。
听得门外热闹,却让那唐昀道长有些坐不住了。
到得大门,却见自家师兄,正堵了大门与两人争吵。且是心下埋怨了自家这五师兄脾气大了些个。
“既然是师弟叫他们来,让他们进院放下酒菜便罢了,何苦……”
这话还没说完,却见那后面的伙计突然将那风帽摘了,口中叫了一声:
“姐姐!”
这声“姐姐”且是叫的两位道长都傻眼。这唐韵是孤儿,怎的就冷不丁的冒出一个妹妹来!
两位道长且在愣神,便见那伙计摘了风帽,露出一头的黑发,望那唐韵道长叫了一声:
“是我!”
唐昀听了这声,且瞄眼细看。
哈!不是听南又是何人?
便是亲热的一把拉住个手来,上下打量的问道:
“你怎得来了?”
“先进来再说!”
听南被那唐韵道长拉了去,却是个撅了嘴,边走边埋怨道:
“还不是我家那陆先生!得知家主回府,便是一个屁股上长疮,这大过年的非要闹了来府中过年。”
“你这女子,厚颜也,怎的占我便宜。”
说罢便双腿跪了,望那唐昀纳头便拜,口中喜道:
“师伯奶奶在上,咱家给奶奶先拜个早年!”
说罢,便双手抬了要喜钱。
唐昀见了且是躲在那怡和道长身后道:
“我哪有喜钱与你,还不见过五师伯来!”
说罢便将那懵懂之中,忙着关大门的怡和道长一把推了出来。那怡和道长顿时傻眼,心道,师伯?你又收徒弟了?怎么不跟我说一声。想想也是个不对,这称呼上也对不上啊?
“这人是谁啊?”
唐昀见自家这师兄不认得陆寅、听南,便小声解释了:
“便是宋家的人,咱们且是住在他家呢。”
两人说话,那陆寅也不认生,纳头便拜口中道:
“五师伯爷爷来年心想事成,红包赏下!”
怡和道长倒是个紧闪慢躲的避不开去。倒是想给,却是摸遍全身也没个大钱于他,只得满怀歉意了道:
“大钱无有!给你一道赵公明元帅神符,来年管你财源滚滚!”
说罢赶紧掏出黄符,口中念了咒语,手上点画一番,喝了声“敕!”便将那符咒放在了陆寅手中。
陆寅接了符咒这才起身,问那唐昀道长道:
“我那小家主呢?”
“你找那夯货作甚?五师伯还有张符与你,他倒是能给你个屁!快些进屋,小心凉着。”
说罢,便拉着那听南进屋,剩下陆寅与那怡和道长担了担子欢欢喜喜的进的房内。
陆寅一进屋,便见丙乙先生坐在那里下棋。那叫一个先是一惊,后又一喜。
怎的又惊又喜?
这郎中进府家中必有病患。这还未见龟厌的面来,怕是这仙长身体不适。
喜的是,有丙乙先生这老仙在,便是万事无忧也。
怎的?还怎的!就这疯子老头,那是敢抢判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