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顿了顿,回头看向妈妈,语气里没有丝毫的责备,只有安抚:“阿姨,您别自责了,谁也不想这样。现在最重要的是照顾好小柠。”
他的话像是一剂定心丸,让妈妈慌乱的心稍微平静了一点。
桑稚已经收拾好了我的病历本和过敏药,递到段嘉许面前:“嘉许哥哥,我们现在去医院吗?”
段嘉许摸了摸我的额头,又看了看我身上的红疹,沉吟了片刻:“先别急,她现在体温太高,又浑身无力,现在去医院,路上颠簸,怕是会更难受。我先给她物理降温,等体温稍微降一点,我们再去。”
他说着,又拿起毛巾,继续帮我擦拭着额头和脖颈,动作轻柔而专注。
我靠在沙发上,迷迷糊糊地看着他的侧脸,暖黄的灯光落在他的脸上,勾勒出他俊朗的眉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
他的眉头紧紧地皱着,眼神里满是心疼和焦灼,看得我心里暖暖的,连痒意都似乎减轻了几分。
不知道过了多久,药效终于开始起作用了,身上的痒意渐渐褪去,体温也慢慢降了下来,意识也清醒了不少。
段嘉许见我睁开了眼睛,眼底闪过一丝欣喜:“小柠,感觉怎么样?好点了吗?”
我点了点头,声音依旧沙哑:“好多了,谢谢你,嘉许哥哥。”
段嘉许松了口气,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指尖的温度温柔得不像话:“傻丫头,跟我客气什么。”
他站起身,拿起我的病历本:“现在体温降了,我们去医院吧,让医生再检查一下,放心一点。”
我点了点头,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浑身发软,差点摔倒。
段嘉许眼疾手快地扶住我,弯腰将我打横抱起:“我抱你下去。”
我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的胸口,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雪松味,让我觉得无比安心。
桑稚和妈妈跟在后面,手里拿着我的东西,一行人匆匆忙忙地往医院赶。
外面的雪下得更大了,寒风呼啸着刮过脸颊,像是刀子一样。段嘉许将我抱得更紧了,用他的大衣裹住我,不让我受一点寒风的侵袭。
“冷不冷?”他低头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担忧。
“不冷。”我摇了摇头,脸颊蹭了蹭他的胸口,心里暖暖的。
到了医院,段嘉许抱着我冲进急诊室,挂号、缴费、找医生,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医生给我做了检查,开了一些抗过敏的药和退烧药,叮嘱妈妈以后一定要注意饮食,绝对不能再碰牛奶和牛羊肉。
段嘉许认真地听着医生的话,还拿出手机,把医生的叮嘱一条一条地记下来,生怕漏掉什么。
我坐在病床上,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心里满是感动。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雪还在下,路灯的光晕落在雪地上,反射出一片柔和的光芒。
段嘉许依旧抱着我,慢慢地往家走。
桑稚和妈妈走在后面,小声地说着话。
“嘉许这孩子,真是个好孩子,”妈妈的声音带着哽咽,“对小柠,比亲哥哥还要上心。”
“是啊,”桑稚点了点头,“我早就看出来了,嘉许哥哥对小柠,根本就不是哥哥对妹妹的那种喜欢。”
我靠在段嘉许的胸口,听着她们的对话,脸颊发烫,心跳加速。
段嘉许像是听到了她们的话,脚步顿了顿,低头看了我一眼,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却什么也没说。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
段嘉许把我抱到床上,小心翼翼地帮我盖好被子,又倒了一杯温水,放在床头柜上:“把药吃了,好好睡一觉。”
我点了点头,乖乖地吃下了药。
妈妈和桑稚也累坏了,回房休息了。
屋子里只剩下我和段嘉许两个人,暖黄的灯光洒在地板上,静谧而温馨。
段嘉许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确认体温已经正常了,才松了口气。
“嘉许哥哥,”我看着他,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你不累吗?你刚回来,肯定很累吧。”
段嘉许笑了笑,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不累,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他顿了顿,又说:“以后一定要小心,不能再乱吃了,知道吗?你体质特殊,一点都马虎不得。”
我点了点头,眼眶微红:“我知道了。”
段嘉许看着我泛红的眼眶,心里一软,伸手轻轻擦了擦我的眼角:“别哭,再哭就不好看了。”
我吸了吸鼻子,忍住眼泪:“嘉许哥哥,你对我真好。”
段嘉许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他看着我,轻声说:“傻丫头,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他坐在床边,陪着我说话,讲他在外地工作的趣事,讲他遇到的各种各样的人,声音低沉悦耳,像是一首温柔的催眠曲。
我听着听着,眼皮越来越沉,意识渐渐模糊。
在我快要睡着的时候,我感觉到段嘉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