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衍城外。
晨雾含着淡淡的灵木清香,耸入云端的金色城墙在朝阳下泛着辉煌的光泽
城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各色修士与奇珍异兽络绎不绝。
姜怡宁换了一身月白色的流仙长裙,三千青丝用一根简单的白玉簪挽起,眉目清远,自带一股疏朗出尘的气质。
只是走起路来,步伐比往日略慢了半分。
这一丝不自然的顿挫还没维持到第三步,腰间便多了一只修长有力的手臂。
“怎么走路还偷懒。”
谢无妄自然而然地将她大半的重量揽在身上,骨节分明的手掌贴着她的腰侧,掌心不断渡出一缕温和的仙力。
他黑袍重新穿得齐整,只是领口随意敞着两分,露出锁骨上几道新鲜的浅红抓痕。
那张向来倦怠厌世的俊脸上,此刻多了几分吃饱喝足后才有的松弛。
狭长的暗紫色眼眸懒洋洋地扫着四周,只要有哪个路过的修士目光在姜怡宁身上多停一息,那视线便如利刃一般横过去。
“大庭广众,分寸。”
姜怡宁侧头提醒。
“你跟本座讲分寸?”
他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手臂反而收得更紧了两分,“昨晚在石洞里你怎么不跟本座讲……”
“再说一个字,缝嘴。”
谢无妄嘴角微弯,识趣地闭了嘴,但搭在她腰间的手一根指头都没移开。
姜怡宁低头抬手按了按系紧的腰封,确认一切妥当,目光投向前方那道巍峨的城门。
四名金甲守卫身披地仙境初期的威压把守在城门两侧。
姜怡宁递上通行令牌。
为首的刀疤脸守卫接过令牌扫了一眼,目光在掠过她的面容时整个人微微一顿。
他咂了咂嘴,视线从她的脸上慢慢往下溜,嘴角歪歪地咧开来。
“外域来的生面孔?令牌灵光暗淡,来路不明,得扣下搜身核验。”
他伸出一只布满老茧的粗糙大手,奔着姜怡宁的手腕伸了过来。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在城门口炸响。
没有人看清那个黑袍青年是怎么出手的。
刀疤脸守卫整条右臂已经被扭成一个诡异的角度,森白的碎骨戳穿血肉翻在外面。
谢无妄单手扼住他的咽喉,将他整个人如拎小鸡般提离地面。
真仙境巅峰的威压从他周身倾泻而出,方圆十丈内的地面炸开大片冰冷的黑色裂纹。
其馀守卫被这股恐怖的压力钉在原地,膝盖发软。
“哪只爪子想碰她。”
谢无妄的声音没有半丝起伏,森冷得象九幽深处结了千年的寒冰,“本座就摘了你哪只爪子。”
周围排队的修士吓得尖叫四散,城楼上的警钟疯了一样长鸣不止。
两名还站着的守卫互看一眼,腿肚子抖得站都站不稳。
“真、真仙境?这种人怎么会来天衍城?”
“别问了,命要不要了?快去叫人!”
一道急迫的青光从城内飞掠而来,落地后显出一名锦袍中年修士。
此人衣着华贵,一双精明的小眼睛在看清谢无妄周身翻涌的毁灭法则后,额头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何方高人在此动怒!天衍商会外门执事钱庸在此,还请前辈息怒!”
钱庸一脚踹翻瘫在地上惨叫不止的刀疤守卫,弯腰朝着谢无妄与姜怡宁连做三揖,双手奉上一枚紫金色的贵宾令。
“手下人有眼无珠冲撞了二位,此乃天衍商会紫金令,凭此可免一切盘查自由入城!”
谢无妄随手将那名守卫扔在地上,冷冷收回手,退回姜怡宁身侧。
姜怡宁接过紫金令,目光落在钱庸腰间那枚刻着“万象”二字的阵盘上,指尖微动,万灵神木的本源敏锐地捕捉到那枚阵盘上载来的法则波动。
“这阵子城里戒严是什么缘故?”
她声音平淡。
钱庸擦了把汗,答道:“是我家少东家正广招天下阵法高手,要修补一座上古残阵。”
“什么阵?”
“九天星斗大阵。”
钱庸提到这个名字时脸上带了几分得意,“只要能修补三处内核阵眼,悬赏极品仙晶五百万,另加天衍宝库自选一件天阶法宝!”
“五百万?”
姜怡宁眼底浮过一丝微光。
“千真万确!我家少东家云中策公子说了,不怕出价高,就怕没有真本事的人来应……”
姜怡宁还没开口,身旁的谢无妄脸色已经沉到了锅底。
他一手拉住姜怡宁的肩,把她往身后带了半步,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一样剜向钱庸。
“少东家?”
“是。”
“男的女的?”
钱庸被这个问题问得一愣:“我家少东家自然是男子……”
“长什么样?”
“这……风度翩翩,面如冠玉,乃是玄天界有名的青年才俊……”
“滚。”
谢无妄不耐烦地打断他,一手揽住姜怡宁的肩,半拖半扶地带着她往城内走。
钱庸张着嘴愣在原地,身后两名守卫扶着彼此爬起来,抹着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