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轮祖火撞上九尾狐盾,护城水镜把火焰压向孩子的画面送遍北城。
围到北驿外的武者越聚越多,前排推搡时撞倒一名抱着孩子的妇人,幼童额角磕上石阶,鲜血顺着眉骨流下。
姜怡宁推开院门,魔藤越过城防长枪,把母子卷进院内,木气封住伤口后才将人送到楚凌霜身后。
“我会进阵救女儿,也会处理护城火路。”姜怡宁站在门坎内,“带着老人和孩子的人先退到三街外,留在火路上看热闹,烧伤以后没人替你们挡。”
抱孩子的妇人捂住幼童额角:“她若想拿我们当盾,方才根本不用开门。”
有人收起兵刃,也有人仍盯着水镜:“裴家只要一截神木,交出去便能保全城,为何还拖?”
姜怡宁抬头望向水镜:“我可以带神木入阵,裴鹤年敢不敢先放开一条困住孩子的火链?”
投影没有回应,九条火链仍扣在阵域上方。
楚凌霜把重锤横在街口:“带孩子的往南街走,服过枯血丹的人跟药师撤,谁趁乱闯北驿,我先请他趴下。”
护城水镜中传出裴鹤年的声音:“姜怡宁只能携带一截神木主枝入阵,佛息、青木气与裴氏祖血若随行,火链便会引爆。”
裴云霁将内层祖印贴近水镜投影,火焰里浮出三层剥灵锁链:“他要第三条祖根,外层验裴氏祖血,中层验神木生机,最里面验祖根气息,三层全过,剥灵阵才会放你靠近四月。”
楼霄天守在地下青木脉旁:“不带青木气与裴氏祖血,假枝骗不过前两层。”
姜怡宁关上院门:“他不准三种力量随我入阵,没说假枝里不能提前藏好。”
她从追血印里抽出一缕暗红血线,这是反吞祖堂时留下的裴鹤年长老血。
紫金魔藤包住血线,编成一段中空根骨:“长老血负责骗过第一层。”
裴云霁送出一缕内印气息,沿根骨外侧压成薄膜:“内印只能维持两次核验,第三次便会露出衰败纹。”
“足够靠近阵心。”
楼霄天提枪来到木案旁:“中层要验活息,枪里存着青木气,可以塑出枝脉,却骗不过裴鹤年亲自探查。”
梵尘心托着问心佛灯守在门口:“佛灯可以护住她的识海,佛息不进假根,也不碰祖火阵。”
姜怡宁望向楼霄天:“护命血契里还有多少旧青木息?”
楼霄天按住胸口青藤:“木棺结契时留了三缕,一缕护心,一缕维持命桥,还有一缕沉在外环。”
“抽外环一缕会不会伤你的根基?”
“只会让命桥暂时变暗。”
姜怡宁将魔藤粘贴他的心口:“不准多给。”
楼霄天垂眼瞧着她的手:“你每回说这句话,都象我随时会背着你送命。”
“你有前科。”
“这次听你的。”
魔藤沿护命血契探入外环,楼霄天没有催动本源,只放开一条已有的青木气路。
一缕温热木息顺着藤尖进入假根,中空根骨长出细密脉络,根端展开两片紫金幼叶。
楼霄天呼吸乱了一拍,手掌压住木案边缘:“活息够了吗?”
“够了。”姜怡宁切断命桥外环,把剩馀两缕青木息封回他心口,“第一层认裴氏血,第二层认青木生机,外面的神木藤皮负责骗第三层。”
裴云霁用剑鞘敲了敲假根中央:“里面为何留空?”
“裴鹤年吞下假根时,剥灵火会先灌进空壳,连接假枝的细藤便能把火路送回来。”
楼霄天望着她掌中的假枝:“它若在阵心被当场烧毁呢?”
“细藤能撑三息,三息够你们切断外层火路。”
姜怡宁收好假根,楼霄天却没有退开:“方才的话还算数吗?”
“哪一句?”
“危机结束以后,单独谈清楚。”
姜怡宁替他压回胸前浮出的青藤:“救回四月以后,你想问多久都行。”
楼霄天喉间动了一下:“好,我等她回来。”
问心佛灯晃了两次,梵尘心没有催促,只把灯柄上的旧佛珠重新缠紧:“阵域正在收缩,第三轮祖火还剩不到二十息。”
姜怡宁转身走出内室:“楚凌霜登城楼,先撤走水镜火路上的百姓。”
“裴云霁沿地下长老血查找入口,内印只负责辨路。”
“楼霄天守青木外脉,护命血契不准入阵。”
“梵尘心用佛灯追住母女血藤,我敲三下灯芯,你便切断阵域外层。”
梵尘心把问心佛灯送到她心口外侧,白焰化成一片薄莲,护住识海:“共业莲契只在我因私欲伤人时动,我会守住灯,不碰阵中任何人。”
姜怡宁按住灯底:“你要做的是接我和四月出来。”
“我记住了。”
楼霄天把霸王枪刺入地下青木阵眼,肩头刚愈合的伤口渗出一小片血:“现成青木气足够封路,我不会烧本源。”
裴云霁的内印气息沉入火线,沿着唯一仍在运转的祖火路探向城中心:“入口在护城水镜西侧,火门每六息开启一次,只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