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怡宁指尖压住被晨风吹开的衣领,视线在楼霄天泛红的眼框上停留片刻。
“昨夜锁脉蛊留下的阴气靠近心脉,梵尘心只是替我疗伤。你若想听更详细的经脉运转,我可以慢慢解释给你。”
楼霄天没有追问,也没有象往常那样露出委屈神情。
他将沾着泥土的布巾放在石桌上,掌心朝姜怡宁伸了过去。
“我知道疗伤是真的,也知道你没有必要向我交代。宁儿,你把手给我,我只想看看青木本源有没有被那股佛息压伤。”
“你现在这副模样,不象只想替我检查经脉。”
“我若真的质问你,又能得到什么结果。你没有答应过我任何事情,我连生气都显得没有道理。”
他嘴上说得克制,手指却在姜怡宁转身以前握住她的手腕,将人带进了花圃旁边的凉亭。
梵尘心还在客栈二楼,五宝正追着火灵隼跑向后院。
凉亭被五彩灵芝吐出的泡泡遮住大半,淡彩光影从两人肩头不断掠过。
姜怡宁没有挣开,只在踏入凉亭后反手扣住楼霄天的脉门。
“你若想借疗伤遮住梵尘心留下的痕迹,最好现在便把心思说清楚。我可以容许你吃醋,却不喜欢旁人借着关心算计我的身体。”
楼霄天呼吸一滞,眼里积压的酸涩终于露出几分。
“我确实嫉妒得快要发疯,可我不会用青木本源伤你。药园里的本源还留在你的经脉深处,我只是想让它重新浮上来。”
“你先松开我的手腕,我允许以后才能继续。”
楼霄天依言松手,掌心却仍停在她面前。
“宁儿,我想替你理顺青木本源,也想把那道佛印遮住一会儿。你若不愿意,我现在便退到凉亭外面。”
姜怡宁看了他许久,最终抬手解开领口的白玉扣。
“你只能动用三成气血,而且不能留下新的伤痕。等我让你停下,你必须立刻收手。”
“只要你肯让我靠近,这些规矩我都会遵守。”
高领衣襟被拨开一线,锁骨上方的暗金莲瓣随气血运转轻轻亮起。
楼霄天看见那道痕迹时,眼框又红了一层,指尖却保持着极稳的力道。
淡青色气血从他掌心燃起,如同初生藤芽沿着姜怡宁腕间缓慢攀升。
那股力量没有冲击心脉,而是顺着药园中留下的青木本源,一寸寸流向她的肩颈。
姜怡宁锁骨传来酥麻暖意,太古青木气血钻入肌肤,与暗金佛息在经脉边缘撞在一起。
“你的力量太急,先收回两成再继续。”
“我已经收住力道,只是那道佛息不肯松开。”
“梵尘心以佛骨气血替我镇过蛊毒,气息自然会留得深些。你若强行剥离,伤的只会是我的主脉。”
楼霄天手指顿住,随后将青木气血散成细密光丝。
“我不会剥离它,也不会逼你忘记昨夜。我只是想让你身上也留下一点属于我的气息,哪怕只能维持半日。”
“楼霄天,我不是供你们争抢留痕的战利品。”
“我知道你不是战利品,所以我从来没有资格要求你只看着我。”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指腹缓慢点在暗金莲瓣中央。
青木气血渗入红痕,原本清淅的莲瓣渐渐染上淡青色泽。
楼霄天俯下身时,姜怡宁抬手抵住了他的肩头。
“你若再往前半寸,今日这只手便不必继续替我种花。”
“我没有想越过你的规矩,只是青木本源需要靠得近些才能压住佛息。”
他嘴唇隔着自己的手指擦过那道吻痕,呼吸落在姜怡宁颈侧。
那一瞬极轻,青木气血却骤然亮起,将最后一缕暗金光芒完全掩在淡青色之下。
姜怡宁肩背紧绷,手指已经捏住他的肩骨。
“楼霄天,你说的靠近,似乎比我理解的多了不少。”
“你若觉得冒犯,我现在便向你赔罪。只是今日看见这道痕迹,我实在无法装作毫不在意。”
“你不质问我,便改用这种方式表达嫉妒,你倒比先前聪明了一些。”
“我可以继续学着懂事,只要你别因此把我推得更远。”
二楼木门在此时传来一声轻响。
梵尘心从楼梯上缓缓走下,玄色长袍被暗金气血吹得衣摆翻动。
他手中原本握着一根用来敲木鱼镇压佛骨裂息的檀木槌,此刻木槌已经在掌心化成粉末。
细碎木屑从他指缝间落下,凉亭四周的五彩泡泡同时炸裂。
“楼霄天,把你的手从她身上拿开。你若听不懂这句话,我可以亲自替你收回来。”
楼霄天没有慌乱,只替姜怡宁重新拢好衣领,这才转身迎上他的目光。
“宁儿已经允许我替她理顺青木本源,你站在二楼看了这么久,难道没有听清她方才的话?”
“我只看见你借着疗伤靠近她,还用自己的气息遮住我留下的佛印。”
“那道佛印原本便不该如此招摇,你故意留在她颈侧,无非是想让所有人知道昨夜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