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怡宁踩着飞散的铁屑跃至半空,膝盖自上而下猛然压落。
她动作没有半点多馀,膝盖精准撞中图巴下颌。
骨裂声清淅得让人头皮发麻。
图巴庞大的身体僵在原地,牙齿混着鲜血飞出,整个人象被巨石砸中的野兽般骤然倒地。
擂台震出一圈黄沙,图巴挣扎着想抬手,却被姜怡宁一脚踩在胸口。
她足下的紫金气血透入石台,图巴胸骨顿时发出不堪重负的闷响,刚凝起的罡气也被生生踩散。
图巴张口吐出一大口血,眼中终于浮出真正的恐惧。
“你不能杀我,我是巨斧城派来的人,你若杀了我,巨斧城绝不会放过你。”
姜怡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不大,却清楚传遍擂台四周。
“你方才说要从我的脚趾开始敲碎骨头,现在倒记得自己也会害怕了。”
图巴咬着满口血沫,仍想挣扎。
“沐紫莹答应过我,只要废了你,她会给我三枚罡气丹和一条矿脉。”
姜怡宁抬眼越过人群,视线落在高台上脸色惨白的沐紫莹身上。
沐紫莹被她看得后背发寒,脚下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一步。
姜怡宁脚下微微加重力道,图巴胸口再次传出骨裂闷响,惨叫声瞬间响彻角斗场。
“听见没有,沐小姐,你挑中的刀,好象比你想象中更怕死一些。”
裁判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急忙掠上擂台。
“胜负已分,蛮石部落姜怡宁获胜,图巴失去继续作战能力。”
人群先是安静片刻,紧接着爆出潮水般的喝彩。
蛮石部落的护卫挥着兽旗大声呼喊,原本不敢下注的人也开始往擂台边靠,想看清那个徒手踢碎巨斧的女子究竟是什么模样。
就在这时,角斗场西侧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三堵厚重石墙接连坍塌,碎石与烟尘里冲出一道青色身影。
楼霄天的衣袍破了几处,肩上还沾着禁闭室的灰土,黑发被风吹得凌乱,手中却仍紧握霸王枪。
他冲到看台栏杆前,先看到擂台上踩着图巴胸口的姜怡宁,眼睛瞬间亮得惊人。
“宁儿威武,谁敢欺负你便该被踩进地里。”
整座角斗场都静了一下。
楼家几名赶来的护卫僵在原地,二长老跟在后面,脸色黑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楼霄天,你擅自打穿禁闭室的石墙,竟然就是为了跑来这里喊这种话。”
楼霄天回头看了二长老一眼,神色半点不虚。
“我若不打穿那三堵墙,岂不是要错过宁儿打断图巴傲骨的好场面。”
梵尘心站在台下,抬手按了按额角,连看他一眼都觉得头疼。
五宝抱着木虎,奶声奶气地朝楼霄天挥手。
“种花叔叔快下来,娘亲刚才象会飞的大鸟,比大红鸡还要厉害。”
楼霄天听得眉开眼笑,立刻翻过栏杆跃下看台。
“我们四月说得没错,宁儿就是天荒城最厉害的人。”
梵尘心冷冷扫了他一眼。
“你若再喊得满场都能听见,便自己去给四月洗三个月果子。”
楼霄天落在他身侧,丝毫不觉得丢脸。
“我洗便洗,只要宁儿愿意看我洗,我可以把天荒城的果子都洗一遍。”
姜怡宁从擂台走下时,楼霄天已经快步迎过去。
他想伸手扶她,却在看见她平静的眼神后克制地停在半步外。
“你有没有被图巴的罡风伤到,我刚才被二长老锁在禁闭室里,出来得实在太晚。”
姜怡宁看着他衣角沾着的石灰,便知道他确实是硬闯出来的。
“我没有受伤,你倒是先看看自己肩上的血。下次若再有人关你禁闭,别一上来就拆墙。”
楼霄天眼神微亮。
“你是在关心我吗。”
“我只是不想你把楼家墙拆光以后,又来找我借地方住。”
楼霄天忍不住笑了,眼底却仍带着后怕。
“只要你肯收留我,别说三堵墙,整座楼府我都可以不要。”
梵尘心直接挡在两人之间,黑刀往地上一杵。
“楼少主若有力气说这些废话,不如替她清开前面的路。”
姜怡宁越过他们,径直朝贵宾台走去。
围观武者本来还想拦着看热闹,却在她抬眼时自觉让出一条路。
沐紫莹想走,脚下却象被钉在原地。
她看见姜怡宁一步步逼近,终于忍不住朝沐家长老靠过去。
“长老,她在擂台上已经赢了图巴,难道还想在众目睽睽下对我动手不成。”
姜怡宁停在她面前,从袖中拿出一只白玉酒杯。
杯底残留着一点雪莲酒渍,还有一层肉眼难辨的暗色粉末。
沐紫莹看到那只杯子,瞳孔猛然收缩。
“这只杯子怎么会在你手里,你不是已经把酒喝下去了吗。”
姜怡宁捏住她的下巴,动作又快又稳,根本不给她退开的机会。
“沐小姐送来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