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为了灰烬。
“没事吧?”他有气无力地问道,那声音好像才刚刚睡醒。
我摇了摇头,喘著粗气,几乎说不出话。
“我可是大半夜的过来支援你的,你可欠我一顿酒。”他一挑眉,笑着说。
有了支援,胡斌也从楼梯口杀了出来,加入清剿。残余的纸人似乎接到了指令,不再恋战,开始如同退潮般迅速后撤,它们无声无息地融入周围的黑暗中,短短一两分钟,就退得干干净净,只留下一地狼藉。
战斗终于结束了。
当最后一个纸人消失在视野里,我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手中的扫帚“哐当”一声掉落。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如同潮水般将我淹没。
胡斌以棍拄地,大口喘息,但看起来还游刃有余。江胖子一屁股坐在地上,龇牙咧嘴地摸著后背的伤口。俞威和那名叫雷进的同事互相搀扶著,几乎站立不稳。
环卫所一楼弥漫着浓烈的纸屑燃烧的焦糊味和那股特有的糨糊味。灯光下,破碎的桌椅、散落的文件、以及无处不在的纸人残骸,共同形成了这触目惊心的战后废墟。
我瘫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视线有些模糊,只能看到周围晃动的人影和听到嘈杂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