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著一张国字脸,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手中拿着一把平时处理落叶的铁耙,正眉头紧皱地盯着老者,他身后同样站着十来个环卫工人。
“咔哒。”
我循声看去,距离我们最近的二栋,一个穿着牛仔外套,看起来像是刚睡醒的年轻人,嘴里还叼著根没点燃的烟,他斜靠在天台围墙上,打燃了手中的火机。
他睡眼惺忪,眼神却牢牢锁定了那个老头。
最后,在刘金牺牲的六栋,十几道人影从楼梯口鱼贯而出,一个盘著头的大姨走在最前面,她头上插著两只织毛衣的木针,但那针大约有我食指粗细。
她一眼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刘金,赶忙过去检查,很快,她便摇了摇头站起身,目光带着一丝悲凉,看向了我们这边。她身后的环卫工则开始小心翼翼地收拾刘金的尸体。
是环卫所的正式工到了!
“哒、哒、哒。”
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从我们这栋楼的楼梯口传来。
胡斌走在最前面,从铁门后走了出来,跟在他后面的,是那个一直在环卫所打盹的那个胖子,此时他穿着一件肥大的条纹t恤,但是肚子那还是顶的老高。接着,走出来的就是十几名穿着橙马甲的环卫工人。
胡斌还是那副老领导的打扮,腋下夹着一个小皮包,他看也没看那老头,先是走到我身边,蹲下身,看了看我左臂上泛著黑气的伤口,又瞥了一眼我死死攥在手心里的铜钱,沉默不语,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
然后,他才站起身,目光平静地看向那脸色已经变得极其难看的老头。
“老棺材瓤子,”胡斌开口,语气就像在谈论天气,“杀人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