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子……不凡。”落尘子心中暗道。
所以,在王纯最后落败即将跌落的瞬间,他出手了!
王纯根本不是此子的对手,他出手并不是为了帮助王纯,而是单纯的职责所在。
他抬手,一缕神念从他眉心探出,如同一根无形的丝线,悄然探向林风。
擂台上,林风正在收剑。
忽然,他浑身一僵,心神紧绷——一股无形的力量正在他身上扫过,如同被人从头到脚看了个通透。
那种感觉,就像是赤身裸体站在冰天雪地中,无所遁形。
“谁?”林风心里一惊,猛地抬头,目光扫向虚空。
他能感觉到,那股神识来自擂台的上空,那里隐约有一道淡淡的金色涟漪。
他心中警兆狂鸣,本能地想要以神识反探——
就在他神识即将探出的瞬间,那股酥麻感顿时消失了。
如同潮水退去,无影无踪。
林风的神识探了个空,虚空中什么都没有,只有那道正在消散的金色涟漪。
他皱了皱眉,没有声张。
他知道,擂台上空有云澜仙院的太乙长老暗中守护,方才出手救王纯的,应该就是那位长老。
那缕神识,或许只是那位长老在探查比赛情况。但那股被窥探的感觉,让他极不舒服。
看台上,罗美仙也注意到了那股异常的波动。她眉头微蹙,望向擂台上方的虚空,若有所思。
她看向林风,见林风神色如常,正从容走下擂台,便微微松了口气。但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
林风回到休息区,罗山迎上来,递过一瓶丹药,低声道:“辛苦了。下一场对万全一,你……”
“我知道。”林风接过丹药,仰头饮下,感受着清凉的药液在体内流淌。他闭上眼,再次开始调息。
而虚空中,落尘子依旧盘膝而坐,目光透过层层云雾,落在林风身上。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玄天宗……林风……嗯!”他喃喃道。
他收回目光,闭上眼,继续守护着这座擂台。
王纯回到灵霄阁驻地时,脚步虚浮,脸色苍白如纸。
胸口的伤口已被简单处理,淡金色的血迹渗透纱布,在紫色锦袍上格外刺目。
他走进帐篷,单膝跪地,头颅低垂,声音沙哑而沉重。
“长老,我愧对宗门对我的信任。”
王锦玉坐在主位上,手中端着茶杯,茶汤已凉,他却浑然不觉。
他抬眼看了王纯一眼,没有怒火,没有责备,只是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得如同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你无需自责。一切我都看到了——那小子潜藏的实力,不是你能对付的。”
他放下茶杯,指尖在桌案上轻轻叩了两下,“下去养伤吧。”
王纯站起身,在两名师弟的搀扶下,缓缓退了出去。
帐篷的门帘落下,将他的背影遮住。
王锦玉靠回椅背,闭目沉思。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有规律的“笃笃”声。良久,他睁开眼,望向帐篷外的天空,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万全一……该你了。”
半个时辰,转瞬即逝。
执事长老的声音在擂台上空炸开:“第四场,林风对万全一——开始!”
看台上,万剑宗的弟子们齐声呐喊,“万全一!万全一!”的声音如潮水般涌动。
万全一缓缓站起身,一袭白袍如雪,纤尘不染,腰悬长剑,剑鞘古朴,剑柄上镶嵌着一枚淡青色的灵石,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他身材修长,面容俊朗,剑眉星目,长发以玉冠束起,几缕青丝垂在耳侧。
步伐从容不迫,每一步都踏得极稳,衣袂在风中轻轻飘拂,周身上下透着一股名门大弟子的气度。
他飞身上台,落在擂台中央,负手而立,目光投向对面休息区的林风,嘴角微微上扬。
“来吧!等你很久了!让我看看你是不是有三头六臂!”
林风站起身。
他没有说话,此刻浪费一丝一毫的气息在争斗之外都是不理智的。
他走上擂台,步伐沉稳,阴阳剑悬在腰间,剑鞘上的符文微微亮起,仿佛感应到了主人即将到来的战斗。
两人对面而立,相距十丈。
万全一上下打量着林风,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他的确有不屑的资本——眼下他仙力充盈,法宝齐备,而林风已经连战三场,仙灵气消耗巨大。
三场恶战,虽有胜局,但累积起来的消耗是实打实的。
但他并非真的轻敌之辈。
战前,万全一准备了一件防护仙器。
——那是万剑宗祖传的护体宝甲,由祖师亲手炼制,以万年寒铁为胎,以金仙精血为引,以九道防御符文为核,传承了数万年。
宝甲薄如蝉翼,贴身穿戴,不细看根本察觉不到。
他的底气,就在这件宝甲上。
林风注视着万全一,目光平静如水。
他知道对方在等什么——等他的仙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