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婉婉?”
谢惊寒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慌张。幻想姬 勉肺粤黩
柳清婉没有回话,她低着头,乌黑的发丝垂落,遮住了眼中一闪而过的幽暗。
她的肩膀微微耸动,怀里紧紧搂着襁褓中的婴孩,那姿态不像在呵护,反倒像在守护一件绝不能被夺走的珍宝。
她绝不会让她的孩子变成前世的模样。
他连忙上前,温热的手掌刚要触碰到妻子的脊背,柳清婉却猛地一颤,像被烫到似的往内侧缩了缩,将孩子护得更紧了。
谢惊寒的手僵在半空,眼底满是错愕。
他知道妻子生产辛苦,可这突如其来的抗拒,让他心头莫名发紧。
柳清婉缓缓抬起头,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额角还挂著汗珠,唯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那光亮里掺著翻涌的情绪,有疲惫,有痛苦,更有一丝令人心惊的偏执。
她深深呼出一口气,目光重新落回怀中的孩子身上。
“惊寒,”她的声音疲惫沙哑,“我累了,想自己待一会儿。”
谢惊寒皱起眉,刚要开口劝说,可触及妻子眼底那抹执拗时,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向来尊重柳清婉,此刻更不愿惹她动气。
“那我把然然抱出去吧,你好好歇著,有任何事随时叫我。”
他放轻了声音,目光落在孩子粉雕玉琢的小脸上,满是温柔。
“不用。”
柳清婉几乎是立刻拒绝,“不用抱出去,然然留在我这里就好,我来照顾他。
她说著,双臂又收紧了几分,襁褓里的谢星然似乎被勒得有些不舒服,发出一声细弱的“咿呀”声。
谢惊寒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担忧地看着妻子:“婉婉,你刚生产完,身体吃不消”
“我没事。”
柳清婉打断他,抬起头看向他,脸上强行挤出一抹清浅的笑意,“我真的没事,惊寒,你相信我。然然在这里,我才能安心。”
谢惊寒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头的不安越来越重,可他终究拗不过妻子。
“好,”他妥协了,语气里满是无奈,“我就在偏房,你不管有任何事,只要喊一声,我马上就过来。”
“嗯,好。”
柳清婉轻声应着,目光却已经迫不及待地重新落回怀中的孩子身上,连谢惊寒转身离开的背影都没再看一眼。
房门“吱呀”一声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屋内瞬间陷入一种近乎凝滞的寂静,只剩下柳清婉略显粗重的呼吸声,以及婴儿偶尔发出的细碎咿呀声。
‘怎么回事啊?感觉气氛有些微妙啊’
襁褓中的谢星然似乎察觉到了周遭气氛的诡异,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懵懂地眨了眨,视线落在柳清婉的脸上。
他肉乎乎的小手从襁褓里伸出来,挥舞著,恰好碰到了柳清婉垂落在肩头的柔顺长发,便本能地想要攥住。
“咿呀”
可柳清婉却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触碰刺激到了,身体微微一僵,随即眼底涌上浓烈的温柔,那温柔里又裹挟着令人心惊的幽暗。
她没有动,任由孩子攥著自己的头发,纤长的手指缓缓抚上孩子娇嫩的脸庞。
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划过孩子的额头、鼻尖、脸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可那力道却带着一种隐秘的掌控感。
“怎么回事总觉得怪怪的。”
谢星然的小眉头微微皱起,他不是正常婴儿,察觉到了母亲身上那股令人不安的气息,总感觉此时柳清婉和生气时的大哥谢砚锋有些相似,挥舞的小手下意识地顿了顿。
柳清婉却全然没有察觉孩子的异样,她的思绪早已飘回了前世。
前世的画面如同潮水般涌来。
长大的谢星然手持长剑,挥着手朝着别人跑去,脸上带着她从未见过的灿烂笑容;
谢星然对着别人撒娇,听别人的话,甚至反过来指责她管得太多;
最后,谢星然游历四方,似乎忘记了他的一双父母,一直没有回家,柳清婉牵肠挂肚,送出去的信却迟迟没有回复。
尽管非常想念儿子,但柳清婉也明白男儿志在四方,也没有去寻找,只是看着谢星然那燃烧的越发旺盛的本命灯,缓解思念和担忧。
再次见到儿子后,就是谢星然入魔,毁灭天丝,她在无尽的思念与悔恨中葬身火海。
“不不能再那样了。”
柳清婉喃喃自语,眼底的温柔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邃的幽暗,像是酝酿着风暴的深海。
她的指尖微微发颤,抚摸孩子脸庞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了几分,让谢星然又发出了一声小小的哼唧声。
可柳清婉没有松手,反而俯下身,将脸颊贴在孩子柔软的襁褓上,声音温柔得像春天的暖风,丝丝缕缕地缠绕住谢星然,
“然然,娘亲的宝贝,娘亲爱你娘最爱的就是你了。”
她的呼吸拂过孩子的脸颊,带着温热的气息。
她一边说著,一边用自己的长发轻轻缠绕住孩子攥著头发的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