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半天。
曲江池畔,神秘诗仙横空出世,以一首《春江花月夜》碾压全场才子。
最后惊慌而逃的传闻,已经传遍整个长安城。
太极殿。
李世民手里捏著一张刚刚誊抄来的宣纸,墨迹还未干。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他低声念著,每念一句,眼神就亮一分。
好诗!
他身边的内侍总管大气都不敢喘。
谁能想到,这首足以名垂青史的诗篇。
竟然出自那个全长安公认的废物王爷,李福之口?
李世民放下宣纸,看着空旷的大殿。
他脑中,两个完全不搭界的形象正在疯狂重叠。
一个是单手按住烈马,力能扛鼎的高手。
一个是随口吟出千古绝唱,文采风流的绝世诗仙。
这两个形象,最终都指向了同一个人
——他那个整天喊著“太麻烦了”,只想躺平的十三子,李福!
此刻,李世民正在心中疯狂脑补。
【这逆子好深的心机!】
【单手按马,是为立威!他在向朕,向满朝文武,展示他足以镇压一切的武力!】
【曲江池赋诗,是为扬名!他在用这种方式,不显山不露水地收拢天下文人士子之心!】
【武能定国,文能安邦!他这是在向朕展示他治理天下的潜质!】
【他之前所有的咸鱼、懒散、胆小,全都是装的!
【他在用这种方式麻痹所有人,尤其是承干和青雀,好在暗中积蓄力量!】
【好一招瞒天过海!好一盘惊天大棋!】
李世民越是脑补越是心惊,越想越激动,最后甚至气得笑出了声。
好小子!
连朕都被你骗过去了!
“来人!”
李世民沉声喝道。
“传赵王李福,立刻觐见!”
另一边。
李福刚跑回自己的清冷宫殿,一屁股瘫在躺椅上,还没喘匀气。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他拍著胸口,心有余悸。
“装逼一时爽,跑路火葬场啊!”
“太麻烦了!以后这种热闹再也不凑了!”
慕容雪站在不远处,那张万年冰山脸上,此刻却写满了复杂。
她看着李福那副怂样,脑海里却一遍遍回荡著那首《春江花月夜》。
那样的诗句,那样壮丽的意境
真的是这个胆小如鼠、贪生怕死的废物能写出来的?
他是怎么做到的?
还没等她想明白,殿外传来内侍尖细的嗓音。
“陛下口谕!传赵王殿下,即刻前往太极殿觐见!”
“完了父皇知道了”
慕容雪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眼神里的疑惑更深了。
李福从躺椅上弹了起来,在殿里团团转,嘴里念念有词。
“怎么办怎么办?这下死定了!”
“不行,我得想个办法!”
“有了!”
他突然停下脚步,眼睛一亮,然后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朝着太“极殿走去。
慕容雪默默跟在他身后,她很想知道,这个谜一样的殿下,这次又准备怎么“表演”。
太极殿内。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李福一脚踏进大殿,就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他抬头一看,正对上李世民那双“我已看穿一切”的眼睛。
李福双腿一软,差点当场给跪了。
“儿儿臣,参见父皇”
他声音都在发颤。
李世民冷哼一声,没有让他平身,就这么让他躬著身子。
他拿起桌上那张宣纸,狠狠地拍在案上,发出一声巨响。
“逆子!”
“你又有什么要对朕解释的?!”
李福眼角余光瞥见宣纸上的诗句,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果然是为这事儿来的!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抬起头,脸上瞬间布满了惊恐和委屈,演技在这一刻达到了巅峰。
“父皇!天大的冤枉啊!”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
“儿臣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
“就是就是昨晚儿臣做了个梦!”
李世民眉头一挑:“梦?”
“对!梦!”
李福说得斩钉截铁。
“梦里有个白胡子老爷爷,仙风道骨的,非拉着儿臣,给儿臣念了这首诗!儿臣当时就记住了!”
“今天在曲江池,被人逼得没办法了,才随口一说哪知道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啊!父皇!儿臣比窦娥还冤啊!”
这离谱到极致的借口一出,整个大殿都安静了。旁边的内侍总管眼观鼻,鼻观心,努力憋著笑,肩膀一耸一耸的。
站在李福身后的慕容雪眼角抽搐,嘴唇微张,似乎想说什么,但又硬生生忍住了。
她开始严重怀疑,自己监视的这个人究竟是个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