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
清脆的声音拉回了陈眠的思绪。
他抬起头。
看到女孩正看着他。
眼神真诚，带着浓浓的感激。
女孩的白裙上沾了灰尘。
头发也有些凌乱，几缕碎发贴在额角。
却难掩清丽的容貌。
尤其是那双眼睛，亮得像夜空中的星星。
干净，纯粹。
“举手之劳。”陈眠笑了笑。
刚才的戾气散去，又恢复了几分平时的温和。
他的肩膀还有些隐隐作痛。
是刚才被小弟撞到的地方。
但这点疼，和此刻心里的畅快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
女孩咬了咬嘴唇。
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她往前迈了一小步。
声音软糯，带着一丝怯生生的味道。
“我叫叶清雪。”
“你呢？”
陈眠看着她泛红的脸颊。
心里忽然生出一丝莫名的好感。
“陈眠。”
他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陈眠……”叶清雪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像是要把它刻在心里。
她的手指绞着衣角。
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
她犹豫了一下。
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今天真的谢谢你。”
“要是没有你，我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你……你有没有受伤？”
她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打量着陈眠。
目光从他的脸，移到他的肩膀，再到他的手。
生怕他哪里受伤了。
陈眠摇了摇头。
他不想让这个女孩担心。
“我没事。”
叶清雪松了口气。
像是放下了一块大石头。
她从包里掏出手机。
屏幕的光映亮了她的侧脸。
“能不能……能不能留个你的联系方式？”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说到最后，几乎细不可闻。
“我想报答你。”
陈眠本想拒绝。
他觉得，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换做任何一个有良知的人，都会出手相助。
可看着女孩认真的眼神。
那双眼睛里，写满了执着。
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报出了自己的手机号。
叶清雪快速地存了下来。
她生怕自己记错了。
又给他打了个电话。
听到他口袋里的手机铃声响起。
才放心地笑了。
那笑容，像是雨后的阳光。
明媚，温暖。
“好了。”
“以后有机会，我一定好好报答你。”
她顿了顿。
又补充道。
语气格外郑重。
“你要是有什么困难，也可以找我。”
“我一定尽力帮你。”
陈眠点了点头。
没太放在心上。
他觉得，他们应该不会再有交集了。
一个是住在城中村的普通社畜。
一个是看起来家境不错的千金小姐。
确实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叶清雪又说了几句感谢的话。
才转身离开。
她的脚步轻快。
白裙在晚风中飘动。
像一朵盛开的栀子花。
走到巷子口的时候。
她回头看了陈眠一眼。
那双明亮的眼睛，在夜色里格外清晰。
然后，她才消失在夜色里。
陈眠看着她的背影。
直到彻底看不见了。
才收回目光。
他注意到，叶清雪转身离开的时候。
口袋里的玉佩露了出来。
那半块玉佩，刻着复杂的纹路。
在路灯下闪了一下。
随即，又被她塞了回去。
陈眠没多想。
他觉得，那应该是一个普通的饰品。
他转身继续往家走。
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走了几步。
他又掏出手机。
看着那条到账短信。
忍不住笑了。
十万块！
这三个字，像是有魔力一样。
在他的脑海里盘旋。
他终于不用再为了房租发愁。
不用再为了省几块钱，每天挤一个小时的地铁上下班。
不用再看王坤的脸色。
不用再吃着干硬的面包，喝着免费的白开水加班。
一股前所未有的底气。
从心底涌上来。
那是一种，不用再为了生计，卑躬屈膝的底气。
那是一种，终于可以挺直腰杆，活着的底气。
他走到巷子口的便利店。
便利店的玻璃门，被擦得一尘不染。
里面的灯光，温暖而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