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发如雪。
黑色大衣,猎猎抖动。
阴阳家掌教来的悄无声息,离开的也无声无息。
仿佛从始至终,这一位都未曾来到过,阴氏女做出了选择,他并未去扭转,
强扭的瓜不甜。
最主要的是阴氏女心向道门,掌管凤凰玉佩,如今还能够欺负她境界不高,
可早晚有一日,会突破至武道金丹成了气候。
再加之道门实力强大,他们掌握不了大义,站不稳脚步,最后一番冲突之下,只能够是连根毛都获得不到,自取其辱不说,还要与道门结仇。
要知道他们阴阳家本就是道门出身,这数百年来他们对于道门,向来都是示之以弱,把道门当做主脉,道教分支四个字,如今还未曾彻底的撕毁,这可是一张虎皮。
阴阳家掌教离去,冲虚真人目光移动,最后一言不发,视而不见。
一家之内,还有着兄弟争斗,更不要说阴阳家和道家的关系了,双方非常的复杂,阴阳家有一些小动作,非常的正常。
道门之中的旁支,平时对道门总坛不也是有想法,阴奉阳违的事情多了去,
只要大节无亏,小动作都不是事。
阴氏女做出选择后,神色肃穆,一步步朝着冲虚真人走来,最后跪拜在冲虚真人面前,诚恳讲道:“数百年恩怨,如今一朝了结。”
“如今晚辈未来打算修心养性,清净无染,恳请真人收下晚辈。”
冲虚真人也不推辞,主动伸手拍了拍阴氏女脑袋,才慢吞吞讲道:“你能够看破仇恨,愿意远离红尘是非,与贫道有着缘法,贫道有弟子七人,你可为贫道关门弟子。”
阴氏女额头拜谢后道:“凡尘种种,皆是虚妄,今日入道,自当斩断七情,
断俗缘,还请恩师赐名。”
冲虚真人伸手抚摸着长须,徐徐开口讲道:“道门有人遵守祖师传下的排序,但贫道这一脉,并不去遵守。”
“贫道希望你一辈子,幽幽静静,不如就叫幽静!”
窦长生含笑看着这一幕,就差拿起一块瓜啃上两口了,幽静,真是一个笑话。
此女不是一个甘于寂寞的人,近乎百年的忍耐,已经是其极限了,未来对方不可能再忍,一辈子才多少年,如今已经过去了三分之一,而且还是最为美好的年华。
你让她安安静静,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冲虚老道的想法,注定成空。
这一次鲁国之行,也是不虚此行。
前后没两天,也没啥危险,获得一部阴氏散手,这可是媲美密宗镇派武学密宗大手印的无上神功。
也看见了道门的谋算,真是羚羊挂角,无迹可寻,彰显出了大势力的算计,
多处落子,从容不迫。
他们不争一时长短,差不多横跨八百年时间,这谁能够想到?
这注定一般人,根本无法尝试的,不要说八百年了,一百年都太漫长了。
这位新鲜出炉的幽静道人,尽管无阴世开天资,没有其赤手空拳,打下地榜第十的本事,但她有凤凰玉佩啊,这就可以一步登天,弥补上了不足。
冲虚老道有的烦了,弄不好被阴了,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眼看着拜师成功,窦长生撩拨了一把道:“师妹入道,真是一件大喜事。”
“等到事情结束,可以一起好好聚聚。”
不论对方年岁如何,才是刚刚入道,那么自然是师妹。
幽静道人古波不惊,非常礼貌的一礼,虽然因为其肥胖的身姿,看上去有一些滑稽,但礼仪上面挑剔不出半分毛病来。
窦长生坦然受了一礼,这才关心讲道:“师妹入道,但王后之位怎么说?”
“鲁王可是立誓,众目之下答应。”
馀下话语没有说,但意思表露无疑,这一件事情必须要处理的,不可能无人提,就当做没有发生过,现在受制于冲虚和阴世开,不敢有非议存在,可当他们离开后,私底下肯定有无数言语的。
大宗正沉声讲道:“王后之位,等到大王清醒后决定。”
大王二字,让窦长生看向了真龙雕像,现如今这位鲁王,还没有完成仪式,
有这一位拉跨的鲁王衬托,才能够彰显出幽静道人的本事。
一直保持着沉默,冷眼旁观的赵思远,突然间开口讲道:“阴老渡不渡劫了?”
“要是无心渡劫,就斩断连运之术。”
这一句话,一下子让本来略显杂乱,窃窃私语的天地,一下子寂静下来。
让无数人侧目,窦长生也不例外,这位赵思远总能够干出一些莫明其妙的事情来,你说他蠢的话,还真说不出来这样的话。
这一句话,足以逼死阴世开。
如今无数豪杰在此,他们要看的是连运之术是否对雷劫有影响,要是阴世开不渡劫了,岂不是戏要了无数豪杰,哪怕无人言明,只是潜在意思,可还是无数人不爽。
这一份怨恨,阴世开要背负,甚至是传给幽静道人,还有阴世开的大女儿和二女儿。
注意到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