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天地一片寂静,不知道何时起,敲击声音已经消失。
二先生眼皮下垂,闭目一动不动,尤如一尊雕像,可衣袖之下的手指,却是正在不断颤动。
手指甲已经深深的刺入了肉中,鲜血已经顺着指甲流出。
气抖冷。
他在家中坐,祸从天上降。
这老九平时一副彬彬有礼,手中持有一把折扇,尤如风流才子,潇洒自如,
可今日原形毕露,不,是丑态毕露。
这就是一个无赖,无耻之徒。
天下间竟然有此等厚颜无耻者。
不,是有两个。
都是一丘之貉。
那窦长生还被誉为仁义无双,武林楼是瞎了眼。
怎么办?
这三个字,反复自二先生心中生出。
这两个无耻家伙,完全是打算让自己调查。
王通这件事情,绝对捅破天了,影响太大了,夫子怕是都要关注,甚至是要让自己去草堂一趟,亲自问询事情经过。
那可是夫子啊。
是的,见夫子没危险。
可敢于对王通动手的人,那一个势力,他们允许自己见夫子吗?
太危险了。
实在是太危险了。
二先生目光看着嘴角流血,不断抽搐的九先生,刚刚那家伙睁眼睛了,绝对是睁眼睛了。
老贼无耻,而一旁的小贼也奸猾,也没好多少,他眼皮也动了。
自己这样的书生,一辈子苦读圣人之书,怎么是这种无赖的对手,苍天不公。
九先生仗势欺人,依仗自己是最小的,欺负他们这一些大的,二先生知道九先生有着好几条退路,除了自己之外,还有三先生,还有其他人。
但自己没选择馀地,大先生已经被杀了,自己就是最大的了。
躲无可躲,避无可避。
老九这个卑鄙无耻的家伙,圣人脱困后,他立即跳出来在圣人面前争宠,开始争夺学宫的权力,眼看着有祸事了,立即就吐血了,如此的厚颜无耻。
仿佛是感觉到气氛不对,尤其是凛冽的杀意,正在不断开始沸腾。
昏迷过去的九先生,伸出了一条手臂,拍了一下瑟瑟发抖的纯阳宗师,纯阳宗师深吸一口气,这几个玩意太不是东西了,不得不开口道:“圣人!”
这二字,充斥着魔力。
凛冽沸腾的杀意,瞬间就消散一空。
二先生已经恢复平静,一双眸子冰冷无情,冷漠注视着纯阳宗师。
纯阳宗师也吐了一口血,轰然倒地时,却是卡住了。
无形的气尤如手掌,一把的抓住了纯阳宗师的脖颈,尤如铁钳一般,死死的抓住,不让他倒地。
二先生尽管没说,但意思表露无疑。
想要耍无赖,装死,那也是要本钱的。
不是实力强大,不敢招惹,就是背景雄厚,上面有人。
九先生有资格,而窦长生后面有王天鹤,上面还有着冥道人,他们气数相连,越是厉害的人物,越是不想去招惹。
毕竟他们没有利益冲突,要去分生死。
要是九先生实力只有先天就好了,二先生非常遗撼。
缓缓站起身来,一件大衣凌空飞来,身披黑色大衣,二先生对着纯阳宗师讲道:“走吧,一起去查案。”
纯阳宗师神色苦楚,他就知道,这件事情躲不过。
苦啊。
真的苦。
最后一咬牙,下了决心讲道:“请二先生先行,容阴谋回去见岳丈一面。”
二先生眉头一皱,不快讲道:“你什么时候姓阴了?”
阴长歌神色肃穆讲道:“我与月月一见钟情,岳丈愿意招我为上门女婿,此事早已定下,我寻思着既然已经上门,不如把姓氏也改了,也减少儿孙们的疑惑,问我为啥他们会随母姓。”
二先生叹息讲道:“长歌你天赋不错,克苦努力,连圣人都看在眼中,能够入学宫,未来金丹有望,何必受这委屈。”
阴长歌心中冷笑,没有这一件事情,他当个屁上门女婿,以他的本事,哪里不能够逍遥自在,何必受这个屈辱。
但如今这个上门女婿,他当定了。
今日九先生和窦长生是给他开眼了。
他没有这般无耻,所以担惊受怕,可今日后不会了。
他悟了。
阴世开上一代地榜第十,年岁已经不小了,膝下无子,女儿也没有成才的,
撑不起偌大的家业,想要招募一位品德端正,实力不错的女婿。
不然上门女婿,肯定是要选择老实本分,那才不会出现方贯家财换了主人的情况。
岳丈的关系人脉,他要定了。
阴长歌一言不发,直勾勾看着二先生,最后二先生主动移开自光,阴世开名震天下二百年,尤其是对方乃是鲁国人,距离学宫太近了。
尤其是正在学宫中,再走几步的话,怕是会与对方偶遇。
毕竟当了上门女婿,儿女换了姓氏,这是多大的屈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