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武刀突然爆发。
这是任何人都没有预料到的事情。
眼看着赵武刀行动力十足,直接粉碎了长刀,开始给自己安装眼睛。
背负兽纹长剑的林三醒,不由走出了两步,人已经站在了赵武刀身侧,为赵武刀护法,杜绝有心人的偷袭。
看向窦长生叹息一声。
这一声长叹,其中意思窦长生懂得。
赵武刀要是出事,那么必然带来恶劣影响。
哪怕一切都是赵武刀咎由自取,馀云能够明事理,但那一些义子肯定不会。
赵武刀是九大义子之首,不少都是赵武刀照顾长大的,说是兄长,实则是父亲的角色,哪里会善罢甘休。
就算是馀云,能够保持理智吗?
上百年的感情,谁能够说的准。
幕府要报复,可窦长生也不是好惹的,相州王氏体量不如幕府,可一位九天云鹤,就能够撑起半边天,到时候自然有相府出面借此拉拢。
这样下去的话,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大晋局势,将会再起波澜。
林三醒才走至赵武刀旁,就被一条细长的臂膀拦截住了。
不由收回目光,看向了阻拦者。
一身白衣,长发飘逸,眉如墨画,眼似秋水。
男生女相,看上去尤如江南女子,一只手中持有一把折扇,上面绘画着仕女图,人物形象多纤弱,画法工细,线条硬劲匀直,色泽艳丽,活灵活现,仿佛能够自画中走出,来到人世间。
林三醒看见来者后,不由主动退后一步,示意着自身无害。
眼前这一位,正是大将军九大义子,排行第六位的多情公子-虚白稻。
九大义子,皆为宗师,三者登临地榜,威名赫赫,名震天下。
虚白稻尽管未曾登临地榜,却也不是普通宗师,而是一名纯阴宗师,这才是九大义子名震天下的原因,他们无一位弱者。
赵武刀这个人,不是纯粹白痴。
林三醒安心不少,至少赵武刀再出事,也有幕府的人见证,大将军那里也有交代了。
虚白稻逼退了林三醒后,目光看向赵武刀,开口关切讲道:“兄长!”
赵武刀无力回答,伴随着千影魔珠被塞入眼框后,赵武刀就已经站立不稳,半跪在地面上,双手捂着眼晴,尽管没有痛苦哀豪,可神色极为挣狞,任谁都能够看出痛苦。
虚白稻见此一幕,不由伸手扶,想要把赵武刀扶起来,换一个舒适的地方。
但还不等碰触到赵武刀,赵武刀的肌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正在朝着墨黑演变。
那一条黑色线条,不断开始延伸,顺着面颊到脖颈,密密麻麻,纵横交错,转眼间赵武刀肌肤已经全黑,这一幕让虚白稻一惊,旋即抬头看向窦长生,一双眸子透漏出冰冷,
杀气腾腾讲道:
“兄长要是出事了。”
“你要下去陪伴。”
这一句话,让战斗都不由自主的停顿一二。
赵武刀太莽撞了,不请一位神医,再查找克制千影魔珠毒素之物,就开始给自己移植眼睛,这岂不是自寻死路。
不过被窦长生击败,气急攻心,一时之间怒火冲垮了理智,干出这等作死的举动,也不是不能理解,自古以来类似的例子数不胜数。
所以老祖宗才留下,怒不可兴兵的名言。
赵武刀要是死了,这可不是小事。
虚白稻压制下对窦长生立即出手的冲动,伸手抓住赵武刀的肩膀,就要拔地而起,直接离开此地,前往大梁城查找名医。
但手掌才触摸到赵武刀肩膀,就被一只粗糙的手掌按住了。
痛苦难耐,神色扭曲,紧闭眼晴,出气多,吸气少的赵武刀,已经睁开了那一只独眼,眸子如刀,锋利的注视着虚白稻。
神色祥和,毫无痛苦,仿佛刚刚一幕,乃是幻觉。
赵武刀缓缓站起,虚白稻见此后,惊喜讲道:“兄长无事,实在是太好了。”
赵武刀神色平静,冷漠开口讲道:“老六。”
“你与众位兄弟迥异,自幼喜欢奢华之物。”
“美服,吃食等等,哪一件都花费不菲。”
“当时义父多次教训你,不该如此浪费,可惜义父事务繁忙,无太多时间教导你。”
“当时义父威震天下,不是昔日穷苦时期,我认为这没有什么,这是我一生最大的错误了。”
“导致你被人有机可乘,竟然被腐化了。”
“我对你早有察觉,只是认为你因为性格缘故,多取一些钱财罢了。”
“可千不该,万不该,你竟然谋害义父。”
“获得窦长生传递来消息后,我就知道兄弟之中,只有你嫌疑最大。”
“本以为试探你的机会不容易获得,未曾想到机会来的这么快,我被窦长生击败,心态崩溃,趁势吞服千影魔珠,全部都合情合理。”
“最关键此机会难得,我真的出事了,众位兄弟必然不会善罢甘休,而只要相府这个时候出现,九天云鹤会顺势与之合流。”
“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