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氏医典》发行的消息,如春风般吹遍大江南北。
应天府的官医局门前,天未亮便排起了长队。寒门医者们揣着攒了许久的铜钱,只为买一部简装抄本;江南药商们则带着成箱的白银,试图高价收购精装本;甚至有书生模样的年轻人,在官医局外支起桌子,现场抄录医典内容,引来众人围观。
“一册医典,抵得上十年行医经验啊!”一位须发花白的老医者捧着刚买到的简装本,激动得手都在颤抖。他翻开“防疫卷”,指着“隔离三原则”道:“去年俺们村里闹伤寒,死了十几口人,就是因为没隔离!要是早有这书,何至于此!”
然而,树大招风。就在《凌氏医典》发行不到十日,浙江杭州府便出现了盗版书。
盗版商名叫周鹤年,是杭州有名的书商,靠刻印科举范文、话本小说发家。他听闻《凌氏医典》风靡,便动了歪心思:“这书定价太高(精装本五十两白银,简装本十两),若能盗版,删减些‘敏感内容’,低价卖出,定能赚得盆满钵满!”
周鹤年重金聘请了几个刻工,买通了太医院的一名低阶书吏,搞到了医典的部分书稿。他命刻工删去所有解剖图(认为“有伤风化”),篡改防疫法(将“隔离”改为“居家静养”,称“隔离违天道,会使疫气郁结”),还删掉了“牛痘接种术”等“新奇”内容,只保留传统药方。最后,他以“民间验方集”的名义,将盗版书命名为《济世良方辑要》,每册售价仅三两白银。
盗版书一经推出,立刻在民间畅销。许多买不起正版书的医者、百姓纷纷购买,甚至有些地方官为“彰显仁政”,批量采购盗版书发放给乡医。
最先发现盗版的是河北邢台的寒门医者张铁柱。
张铁柱家境贫寒,靠自学医术为生。他听闻《凌氏医典》问世,便徒步三百里来到应天府,花光所有积蓄买了一套简装本。回家后,他日夜研读,却发现书中内容与盗版书差异极大:“盗版书里没有解剖图,防疫法也说得含糊不清,俺按照盗版书治了一个水肿病人,差点把人治死!”
张铁柱意识到盗版书的危害,连夜写了一封举报信,附上正版与盗版书的对比图,派人快马加鞭送到应天府官医局。
凌云收到举报信时,正在太医院与林砚讨论医典推广事宜。他展开信件,看到张铁柱用歪歪扭扭的字迹写下的“盗版书害人性命”,又对比了随信寄来的盗版书残页,顿时怒火中烧。
“周鹤年!”凌云猛地将信件拍在案上,“竟敢篡改医典,害人性命!传我命令,即刻联合刑部,查抄周鹤年书坊!”
林砚连忙劝阻:“大人,此事涉及浙江地方,恐有阻力。不如先派锦衣卫暗访,查明盗版源头,再一举捣毁?”
凌云冷静下来,采纳了林砚的建议。他命锦衣卫百户沈炼带人前往杭州,以“购买盗版书”为名,混入周鹤年的书坊,摸清了刻工人数、印刷数量、销售渠道等关键信息。
三日后,杭州府。
深夜,周鹤年的书坊外突然响起急促的敲门声。周鹤年披衣开门,只见一群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涌了进来,为首的正是沈炼。
“周老板,跟我们走一趟吧。”沈炼亮出令牌,冷冷地说道。
周鹤年脸色煞白,强作镇定道:“沈大人,此乃误会!小店刻印的都是正经医书,绝无盗版!”
沈炼冷笑一声,命手下抬进一口大箱子。打开箱子,里面全是《凌氏医典》的正版书,与周鹤年书坊里刻的“济世良方辑要”对比,内容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删去了关键部分。
“这是什么?”沈炼指着箱子里的正版书问道。
周鹤年顿时瘫软在地:“大人饶命!小的……小的是一时糊涂……”
锦衣卫们立刻行动,查封了书坊,逮捕了周鹤年及其刻工、书吏共十二人,收缴盗版书三千余册,以及尚未刻完的雕版五十余块。
次日,杭州府官衙前,人山人海。凌云亲自主持“焚书大会”,当众将收缴的盗版书投入火盆。熊熊大火中,周鹤年被押到台前,凌云当众宣读其罪状:“周鹤年,身为书商,不思传播医道,反盗版篡改,删解剖图、改防疫法,致百姓误信误治,罪大恶极!”
周鹤年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大人饶命!小的再也不敢了!”
“晚了!”凌云厉声道,“按《医典版权令》,私刻、篡改医典者,杖八十,流三千里;借医典敛财者,没收所得,革去医籍!”
衙役们立刻上前,将周鹤年按倒在地,执行杖刑。围观百姓见状,纷纷拍手称快:“烧得好!这种奸商就该严惩!”
焚书大会后,凌云立即颁布《医典版权令》,明确规定:
版权归属:《凌氏医典》由太医院独家刊印发行,任何个人、书坊不得擅自刻印、销售;
处罚措施:凡私刻、盗版医典者,杖八十,流三千里;凡篡改医典内容(如删减解剖图、更改药方)者,杖一百,流三千里;凡借医典敛财(如高价倒卖、虚假宣传)者,没收所得,革去医籍,永不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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