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不能在你这,我今晚有事。”
谢凌宴自顾自地走向餐桌:“我这边有洗漱用品,适合你的衣服我也有,放心别想多了,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许千听坐到他对面,和他隔一个餐桌的距离。
“坐那了?”谢凌宴问。
许千听点头。
谢凌宴换位置,坐到许千听身旁。
“不喜欢我旁边的位置没事,我不挑。”
谢凌宴一过来,许千听觉得空气凝滞变冷了,浑身刺扎般,不自在。
“还是中午的菜系,我觉得你还挺喜欢的。”
谢凌宴往许千听里夹菜,如同中午程彦给许千听夹菜似的,程彦给她夹的菜,晚上谢凌宴再次给放进了盘里。
重复的动作,一模一样的餐食。
许千听迟迟没动筷子:“我不饿,不太想吃。”
“嗯,看着我饱了那是。”谢凌宴没动火气,语气稀松平常。
许千听心脏在胸腔内砰砰直跳:“不饿。”
“也没饱。”谢凌宴给许千听餐盘里夹得满满的,各种菜肴紧凑地摆在圆瓷盘里,“吃完。”
面对着色泽诱人的美食,许千听食欲全失,握紧筷子,挑挑拣拣,夹起一小块鳝鱼,填进嘴里。
谢凌宴吃完饭,抽了张纸巾擦嘴,见她盘子里还有一多半的食物,眼中积满阴云,心脏被人掐了一下似的:“别吃了。晚上不想在我这,可以离开,不强迫你。”
许千听放下筷子,黑檀木筷子轻刮过瓷盘。
“你能帮帮他吗?”许千听垂头,手搭在膝盖上,手心沁出薄汗黏在裤子上。
谢凌宴嗤笑一声,站起来,许千听面前被阴影笼罩着,阴影慢慢下降,减少,一半明一半暗。
“我不是慈善家,我不想帮。”谢凌宴声音掺了冰碴似的,许千听只觉遍体生寒。
“给你机会离开,别等我反悔了。”
许千听落荒而逃,回学校的路上。她不停给程彦打电话。
程彦一个也没接。
许千听给程彦发微信。
许撇撇:你在哪?怎么样了。
许撇撇:你能不能接个电话。
许撇撇:你可不可以不要让我担心。
程彦都没回。
许千听深深呼出一口气,眉头紧锁着看向窗外,路灯晦暗不明,天空阴沉。
——
许千听心事忡忡,洗完澡后,躺着空无一人的宿舍里。
十月一放假,隔壁宿舍都空开了。
空前的寂静,四处无声,四下无人。感官无限放大,被子压在身上若千斤,被子上的洗衣液味道放大。
许千听闭上眼睛已经很久了,迟迟未睡。过去多久了,许千听并不知晓。
感觉已经好久好久了。
她睡不着,手摩挲着伸到枕头底下,找手机。
已经零点四十三分了。
许千听从床铺上直起身子,其余三个床铺空空的。夜色将她笼罩,无处而来的恐慌渐渐爬上心头。
许千听打了个寒颤,她搓了搓胳膊,好让自己暖和一些。
程彦迟迟没发来消息。
许千听试探着再次给他打电话,等待对方接通。一声声忙音回荡在宿舍里。
出乎意料,片刻焦急的等待过后,程彦接通了电话。
许千听捧起放在膝盖上的手机,率先开口道:“你还好吗?”
程彦嗓音极度沙哑,裹着浓重的疲倦:“对不起,我做了一些错误决定,我知道我无能,学业没成绩,我本来想着投资项目,让钱滚钱,结果……你也知道。我不想拖累你。”
话筒离许千听耳朵很近,仿佛程彦就在身边和她说话。
“我还没有放弃你。”许千听声音温柔道。
“对不起,我太心急想证明自己了。对不起,我们之后还会是朋友的,对不起。”
许千听没作声。
“对不起,对不起……”程彦连连道歉。
直到许千听说出那句“没关系”。
一声没关系落地后,两人默契的都没说话,窗外风过树梢,落叶飘摇而下。
许千听向窗外望去,干枯的树叶擦着窗户刮下。黑色围绕下,许千听看不清叶片的颜色。
许千听视线落回手机屏幕上,他还没有挂断电话。
“挂了吧。”许千听说。
“对不起。”程彦挂断电话。
许千听失眠了一整夜,天亮时才有了困意,一觉睡到了下午四点多钟。
许千听醒来,太阳穴发疼,眼睛干涩。她下床,拧开水龙头,冰水顺着指缝留下,手成碗状,水流汇集,攒够了,浇在脸上。
冰凉的水让她清醒不少。
许千听擦干脸上的水渍,扬起头,拧开眼药水的盖子,滴进眼里。
头发散在肩头,垂头时,发丝乱飘,遮挡住了视线。
许千听随手从桌子上抓来一根发绳,束高头发。
锁屏界面的消息提示堆成了山,许千听点开。
妈妈嘘寒问暖了几句。
许撇撇:我很好妈妈,没事的放心吧。
清捷:千听,想我了吗?给你看看我做的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