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写完了作业,他扔下笔,伸了个懒腰:“啊我终于写完作业了,好了姐姐,我要下楼找叔叔要糖去。”
谢林竹快速地下楼,跑到谢凌宴面前,许千听跟在他身后。
谢林竹伸出小手:“叔叔,你说好了要给我糖。”
谢凌宴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五颗牛奶糖放在他手心里。
“睡前不准偷吃,吃完记得刷牙。”
谢林竹点了点头,拆开一颗糖填进嘴里:“嗯!好的!”
许千听按亮手机屏幕看了眼时间,八点半了,不知不觉她已经来了两个小时了。
还有一个小时,但是谢林竹已经写完作业了。谢沉泽说要辅导谢林竹写完作业,还有掌握当天的知识点。
作业写完了,还有知识点。
许千听等会得哄着他回楼上学习。
谢林竹数了数手里的糖,塞进自己口袋里,转身看着许千听站在身后,他眼球咕噜地转了转,问道:“姐姐,你要吗?”
许千听细声细语地回答:“谢谢你,我不要了。作业虽然写完了,但是今天在学校里学的知识掌握了吗?”
谢林竹撒谎不带眨眼地说:“掌握了。”
“真的吗?”
谢林竹点头。
许千听求助的视线撩向谢凌宴,谢凌宴领会了许千听的意思,开口道:“林竹,你去玩吧,今天的学习结束了。”
一听到能玩了,谢林竹眼眸亮闪闪地:“真的吗?那太好了。”他蹦跳着跑上了楼,跑回了他的房间里。
许千听:“我还有一个小时才下班。”
谢凌宴从沙发上站起来,捋平起褶皱的衣角。一步步靠近许千听。
许千听见他一步步朝自己走来,脚后跟后撤。
谢凌宴从衣兜里掏出剩下的三块牛奶糖,握在拳头里:“伸手。”
许千听腹诽地伸出手来,三颗牛奶糖落在她手心里,带着谢凌宴掌心的温度。
“一包八颗,我不喜欢吃些糖。不能一次性给他太多糖。”
“谢谢。”手里的糖纸的银标在灯光下,反着亮。
“收到了邮件了吗?”谢凌宴问她。
谢凌宴虽然没点明是什么,但许千听懂他的意思。
“收到了。”
“你的作品准备了吗?”谢凌宴坐回沙发上,他拍了拍身边的空位,示意让许千听也坐过来。
许千听坐过去:“之前为画展画了一副画,当时想着万一能上呢,就提前画了。”
谢凌宴直勾勾地看着许千听,她垂着眼,长睫在眼下落下一小片阴影:“到时候谁陪着你去?我陪着你怎么样?”
许千听睫毛颤了颤:“我想和我舍友。”
谢凌宴拇指摩挲着指关节,若有所思:“行,对了,谢林竹那个小孩,你要是问他会了吗,他一定说会了,实际他只是嘴上会了。”
许千听抬头,向楼上他的房间的位置看去:“现在时间还没到,那我上去继续教一下他吧。”
谢凌宴:“不用去了,他爸妈忙,没空管他,我只是今晚抽空过来一趟,放你走。”
许千听结束了工作,打车回学校的路上,收到谢凌宴两千块的补课费,顶一个月的生活费了。
许千听一晚上一共工作了两小时,他应该是按照一小时一千来算的。
许千听没收。
许撇撇:太多了,我不能收。
Colin:对我来说不多,收下。如果你不想收,我倒不介意明天给你现金,连着今天的一块给你。
许千听最后收下了钱。
这笔费用,足够带着奶奶去做个体检了。
本身学美术日常花销就高,再加上在京华城这座寸土寸金的城市里,日常花销也高。许千听平日里攒不下钱,想攒钱只能外出兼职。
许千听回去的路上给奶奶打电话:“喂,奶奶。10.3号带你去体检怎么样?”
林奶奶憨厚地笑道:“哎呦,不用带我去体检的,我一切都好。”
出租车前窗开着,夜晚的冷风一个劲地往车内吹。
许千听瑟缩起脖子,拉远手机,对司机说:“师傅,可以关一下窗吗?有点冷。”
“哦,好嘞。”司机降下了车窗。
许千听调动了下耳机的位置:“奶奶,你上次不是说心脏那块疼吗?我想着给你去做个检查,我最近打工也赚了钱了。”
林奶奶:“不用了,问题不大,你留着钱自己花吧。你十月一快回家和你爸妈在一起吧,我一切都好。”
林奶奶倔脾气,单靠劝,劝不动她。许千听打定主意,不会轻易改动,她暂时顺从林奶奶的想法,到时间再行事。
——
画展定在十月一号,正好是国庆。宿舍里只有许千听选择留校。
一她有画展要参加,二她还有家教兼职,三她还要陪奶奶去体检。
程彦家就住在京华城,距离学校不到十公里,十月一大早上地收拾打扮好自己,赶往学校,在许千听宿舍楼底下等她。
十月一,好多学生放假回家了,学校清净了不少。
宿舍进出来往只有零星几个人,许千听走出宿舍楼,程彦站在树底下等她。